又是一声低应：“嗯。”

        “你还没睡啊。”阿星翻看向他。

        徐云书淡淡地笑。

        阿星的脸唰的一下变红，心里嘀嘀咕咕，老男人威力好猛……

        她忽然想到，这么多个晚上，徐云书都是在椅子上打坐，这个姿势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喂，徐云书。”

        阿星吃惊。

        “你哭什么。”阿星抹他眼角，“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的话有有尾，面对她的刁钻提问也应答如，并不像瞎编杜撰。阿星不禁怀疑，难她以前真的和他在一起过？

        “难怪你这么差，你不睡觉要死的。”她劝他，“早睡早起才会好。”

        徐云书自觉远离床。

        徐云书走到床边坐下。

        他的眼更深沉，脸上少了胶原白，鼻梁和嘴倒和照片里没什么变化。

        回神之际，摸到了热的眼泪。

        走了一圈，再回到清云观，阿星看徐云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夜晚，阿星躺在徐云书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是白天的各种画面。

        只是提起，他难过得像她第一天见到他那样。

        白净的年轻男人俏比着剪刀手，眉眼弯弯，角上翘，背后是城市的街，行树上有一点雪迹。

        他有些疲累，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她看完照片，便收起了手机，然后走向冷的椅子。

        过了一小时：“徐云书。”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终生的爱人。

        徐云书语调苦涩：“阿星，我没办法入睡。”

        徐云书稳了稳心神，尽量平静地开口：“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伤害。”

        她试探着问：“你不会晚上都不睡觉吧？”

        “抱歉。”徐云书扭过了下脸。

        阿星将手一挥：“我要睡觉了，你吧。”

        “内疚只是其一，”徐云书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柔，“更多的是出于我爱你。”

        徐云书摇。

        她扯歪话题：“你没保护好我，本来就该好好补偿我。”又恶狠狠PUA他，“那是你应该的。”

        打坐中的徐云书缓缓起，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旧照。

        她突然出声问徐云书：“你有你十年前的照片吗？”

        她是鬼，睡眠于她无足轻重，可徐云书是阳人，人怎么能不睡觉。

        他们看演唱会，一起外出渡鬼，她给他买衣服……

        阿星一秒认出了自己，那完全是她的表情。

        阿星说：“我有一点点信你的话了……”

。

        阿星躺下，可仍旧睡不着。

        想得都要咬破了，也忆不起来。

        阿星理所当然地说：“你坐着肯定睡不着啊。”她把床让出来，“算了，给你睡吧。”

        她蓦地怔住，拼命回想是哪一个冬天，她在街边自拍。

        他固执得厉害，宁愿坐那冷板凳也不上床。阿星生气又无奈，忆起白天的吃辣吐血事件，末了，让出一点空位置：“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看着，阿星忽然问：“我们后来为什么分开？”

        她上了他的，拍了那么自然的照片，他们关系不会差。

        “嗯。”徐云书默认。

        记忆会丢失，但在一起的痕迹不会抹去，他眼底的爱更不会。

        阿星一眼就喜欢上林念可爱的圆脸，拉着徐云书走近：“当干妈吗？可以呀，她看起来就是个乖宝宝。”

        阿星把他脑袋掰回来。

        没听到徐云书回答，阿星逐渐分心，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一声低应：“嗯？”

        徐云书指着自拍照低声说：“你在我里。”

        阿星重新思考。

        徐云书笑。

        阿星从床上坐起，向他招手：“你过来让我看一眼。”

        黑夜将他话语染上无尽悔意。阿星想了想：“所以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内疚？”

        房里没开灯，只有一点手机的光亮，阿星歪着脑袋看徐云书手中的屏幕。

        阿星按着突突的口，又想到那厚如字典的画卷，直勾勾凝视徐云书。

        他基本不拍照，这张还是阿星拍的。

        屋外晚风轻拂，他眼底有月色盈盈。

        徐云书回。

        阿星捧着他的脸细细打量，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又摸到两颊，最后是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