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会儿，问：“疼不疼？”

        答案在江和歌意料之中。

        于曼罗手中的枪对准引他们入瓮的男人：“那些人被你们关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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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男人发疯一般从她边跑了出去，孔如云才恍然从噩梦中惊醒。

        突然发生的动作让猎枪男握枪的手一紧，神警戒瞬间拉至点，待看清女孩贴在江和歌边低害怕的样子，紧张便化为了愤怒。

        他弯腰去拿那把猎枪，那双手把枪握得很紧，江和歌用力掰开，能想象到刚才这双手是用了多大的力砸在于曼罗上的。

        她杀了他。

        众人纷纷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警察来了救了他们。

        江和歌知于曼罗会开枪，但不知……会如此果断。

        于曼罗和江和歌两人已经回到了越野车里。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人尖叫。

        如蒙大赦。

        他看向她，于曼罗表情漠然，血从她的额落，在她的右脸上蜿蜒出一细长的血痕，握枪的手轻轻往前一点，那被一击毙命的尸便向后倒去，轰然砸向地面。

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江和歌边，握住他的右手。

        这是她最熟悉的末世后期的解决方式。

        于曼罗的脚步停在孔如云前。

        据服务区工作人员所说，那几个人到了服务区，直接拿枪指着他们脑袋威胁，不费灰之力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制住了。

        江和歌没有扣下扳机，转为右手握住枪，自然垂下，走过去牵住于曼罗的手。

        钝物重击肉发出沉闷的声响，血从创口出，滴落在江和歌横向伸出阻拦的手臂上，目光顺着看去，于曼罗右手握着枪，抵在猎枪男的左上，那块深色的布料已经被更深的浸。

        “他妈的跑什么跑！我让你跑了！”猎枪男大步上前，扬起枪，枪托重重地砸向于曼罗的。

        一人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他颤抖着嘴：“杀人了，杀人了……你们竟然杀人！”

        “在那边，男厕所里。”男人战战兢兢地抬起胳膊，指出方向。

        “砰！”

        他感觉浑发热，血倒入大脑，耳中轰鸣，他端起枪。

        所以尽于曼罗已经猜出不对，却在判断出对方人手和武力均在可以解决的情况下，选择了杀人。

        他们环视四周，没有警察。

        江和歌把张天明从车里扶了出去，又帮于曼罗把座椅调平，这才下了车。孔如云和孟瑶已经找到了被绑架的人们，他们手上的绑带是从礼品盒上临时拆下来的绳子。

        “哐啷”一声。

        江和歌收拾好东西，轻轻摸上她的脸：“你早知那个男人不对。”

        江和歌：“为什么还要下车跟进来？”

        孔如云听到“警察”这个词，神色晦暗。

        江和歌脸色骤变，伸手想拦，已经迟了。

        这个服务区是他们出城必经的第一个补给点，丧尸爆发初期，现有秩序尚未崩溃，他们作为最早出城的人，必须牢牢抓住这一份生机。

        于曼罗：“食物不够。”

        这是她计划中的最关键的一个物资补给站，江和歌存的钱在买了车后所剩无几，本无法购买足够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男人脱口而出：“车！车！我们想要一辆好车！……丧尸，世界末日来了，我们只想要一辆好车，可以走得远一点！”

        在于曼罗一行人先行抵达服务区的男生们，看到熟悉的面孔，一时热泪盈眶，他们说，这群王八，竟然趁着他们集上厕所的时候偷袭，子都没穿好，命子就被枪指住，真是丧良心。

        江和歌找出酒、纱布和棉签，轻轻地拭着于曼罗额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再用纱布缠绕几圈，按压止血，于曼罗倚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微微皱眉，像一只温顺的猫。

        局势骤然变化，男人举起双手，不安地看向同伙，三个杀特混混“刷”地扔掉手中的武，飞快地往外跑去，十秒钟后，传来汽车发动机嗡鸣的声音，他们开车逃跑了。

        “疼死了。”于曼罗闭着眼睛。

        他们跟着她回到服务区中心，沸反盈天的吵闹声在看见地上躺着的尸和大块的血迹后化为死一般的寂静。

        孔如云听见从自己腔里传来的剧烈的心脏鼓动的声音，她咽了口唾沫，听见对方的声音：“你带她们去救那些人。”

        江和歌：“万一他开枪了呢？”

        于曼罗：“早死晚死都得死。”

        于曼罗轻轻“嗯”了一声。

        江和歌低看地上的男人，血迹已经从他的口逸散开来，尸睁着眼睛，凶恶的表情永远凝固在那张脸上。

        江和歌：“为什么抢劫？”

        他们只有一辆车，五个人，一把枪，所以他们必须把人引进服务区再威胁，所以猎枪男恼羞成怒下没有开枪，子弹不够，每一颗都要用在不得不用的时候，而杀死一个人可比杀死一只丧尸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