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已经疯了。”他红着眼睛，泪落下来，“我知，事?到如今，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让我什么都不，不行……不行的妈妈，我受不了了……”

        他一大?汪眼泪涌出，“我不能看着你去遭受更大?的打击。我怕你到时本承受不住，那时候，我跟你妈……得多后悔现在没拦着你……”

        燕羽脸上空无半点情绪，说：“或许不会呢？”

        “就当他们不会。”燕回?南何尝不知儿?子心里的痛，可他更害怕他们太过?想当然，“我听黎里说，他第一次被侵害是去年了。没有现场的直接的证据，警察不会抓人?的。”

        于佩哭得浑颤抖，拿纸巾他脸颊：“好?好?好?，你别哭，你一哭妈妈心都碎了。”

凉，他们太天真，想得太简单。

        燕羽缓缓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漫着外走廊的灯光，有些?朦胧。黎里侧蜷着，睡在隔病床上。

        燕羽径自从门诊经过?，出了医院。春夜微冷，街空无一人?。他将冲锋衣领拉高，下半张脸缩在

        燕回?南别过?脸去，眼眶通红。

        夜深了，病房里静静悄悄。

        黎里一瞬心惊胆战。燕回?南瞪大?眼睛，于佩急得站起?，大?哭：“不行！燕羽你是男孩子，这?个社会没那么开?明，人?家会笑话死你的呀！连女孩子被害，都有那不清白的人?追着羞辱去骂。再说，你一点证据都没有，只?凭口说，会出大?事?的！你这?样万一把自己毁了！”

        病房陷入安静。

        燕羽没动。

        他手背一抹眼泪，“你要什么，我都支持。但你要知，很多事?情你出击了，结果不一定会照你的预想来。你要好?最坏的打算。要是失败，你也得接受。你如果好?了这?个准备，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然，”

        燕羽哽咽：“我想努力，活下去，所?以我一定要。”

        燕回?南问?：“如果到时所?有人?都不信一诺，你怎么办？”

        “你们说的话，外界就信？人?家形象那么好?，艺术家慈善家教育家！哪怕外界有人?相信，陈家什么位置什么势力？一堆公知给他们发言！他们不会反过?来把黑的洗成?白的，白的刷成?黑的？”燕回?南，“你们设想这?个学校里有其他受害者，可如果暂时没有呢？你们也设想当年、在你之前，有其他受害者，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很多学生?现在都在这?行混饭吃，有的都结婚生?子了。这?事?儿?太丑了，人?家为什么要站出来？”

        ……

        他声音扭曲得说不下去了，捂住眼睛抽泣起?来；于佩也掩面落泪。

        夜里，医院门诊楼亮着灯，玻璃门里半个人?影也没有，白光照着拭得洁净的地面和墙，有些?渗人?。

        燕羽沉默良久：“我会想清楚的。”

        燕羽没讲话了，眼神放空开?去，不知在想什么。

        燕羽下颌一动：“那就网上曝光。”

        他慢慢起?，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出了门。护士站这?会儿?没人?，他顺利走去电梯，出了病房大?楼。

        燕羽面色如铁：“那我就把自己的事?说出来。”

        黎里又惊又惧，心脏狂，本能地紧搂住燕羽的。他只?穿了病号服，很瘦，瘦得她怕他会随时消失。

        燕回?南肩膀垮塌着，但终于起?来，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心酸和心疼：“儿?子，你干什么，爸爸都支持。只?是你一定要想好?，怎么，为了什么去，到哪一步。开?弓没有回?箭，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要承受住，好?心理准备。爸爸知，你心里苦，冤，恨，我知这?口气你一直咽不下。老子恨不得替你去杀人?，替你去死。可不能。”

        父亲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没有证据。哪怕你说了，大?家也不信？哪怕你说了，他也没有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