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么？”韩信有意让着她，干脆直接询问了。她没出声，韩信就着她一缕发搔弄她的脸颊，弄得她脖子一片都的。她懒得动，往旁边蹭，脑袋从韩信手臂躲到了韩信腋下位置。那发还跟着，她一抬，脑袋正好撞上韩信下巴。这倒是有神气的，韩信着发痛的下巴，把掉下去的毯子拉回到她口。

        韩信很是无奈，但也满足了她的恶趣味。又是一声刺耳的笛音。她沙哑的嗓子发出咯咯的笑声，这大概是她最近最大的乐子了。

        她一改欢喜的表情，看起来失落极了，“没去过。我母亲是这么说的。”

        “竹林啊，清风啊，水啊。”她说着，掂了掂手里的笛子，并没有被韩信的不解风情扫兴到，继续说，“我的封地就是这样。”

        “你笑什么？”她看见韩信的笑容，笛子抵在他的脖子上，大有一种回答不好就杀了他的感觉。

        这样的生活和楚王时期，长安时期还是有区别的，他这几天也是琢磨出些感觉，萍水相逢总比不上朝夕相，他不想承认也想不明白，但还是会在出门之前检查一遍被子和药碗。

        “不想听还叫我来给你讲故事。”韩信抱怨，抓发的那只手伸进毯子揽着她的腰，免得人一会儿发脾气打他再从榻上掉下去。

        “给你。”她把手里的笛子递过去，示意韩信给她个曲子。

        “出游？”韩信说，“你会骑？”

        韩信低看着她的发旋，忽得生出些同病相怜的错觉，哎，都是不自由的人呢。

        “我就知你打得什么主意！”她一把把毯子扯到口，在韩信怀里躺下，“我又去不了，你先想着吧！”

        “不骑就不能出游吗？”她反问，“我走着不行吗？”她把笛子到韩信手里，示意他学着方才的样子奏。

        刺耳的笛声在响起，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韩信，试图从大将军的眼神里分辨出一丝戏弄的味。她失败了，韩信真诚的眼神告诉她，前大将军对于乐律毫无涉猎，她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因为韩信第一次就能响笛子而感叹他的天赋。

        韩信笑了，接过笛子。他可不会笛子，但她明显没想过这一点，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这又把韩信听乐了，“你又不会骑，怎么出游？”

        “噗。”她笑出声，像是得到了什么乐子，推了推笛子尾，示意韩信再一声。

说话的人都没了。

        韩信没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么躺着，盯着门外的雪发呆。看得韩信都有些困了，她忽得说，“我想听笛子。”

        她钻回毯子里，没理会韩信的话。冰凉的子就往韩信上贴，韩信忍了，下意识伸手抱住她。

        “陪我是你的义务。”她说着，在韩信怀里蹭蹭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讲故事你也得陪着我。”

        韩信又不会，他没接话，以为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成想她噌地坐起来，强调，“我要听。”

        “你去过封地？”说到这韩信倒是有些诧异，音律的事接不上话，就顺嘴问了一句。

        “不想听了。”她赌气地说。

        她生病了，上午大多数时间都怏怏的，下棋的活动自然就停止了，下午的时候神状况能好一下，是而故事时间还在继续。两个人窝在榻上，盖着毯子，今日不算冷，门开了小，能看见院子新种的梅花。这花很早之前挪进来的，搬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光秃秃的杆子，现在满枝的花苞蓄势待发。韩信一直没太注意，现在倒是有些好奇它的颜色了，可是视野太小，看不清楚。

        “你又没去过，别人说你就信。”韩信说。

        “什么？”还能听出什么，韩信一雾水，不就是一段小曲子吗？

        “你晚上要是更难受了可别赖我。”韩信说，扔了披风回榻上躺着，也说不上是不是生气，上次就是无妄之灾，这次要是严重了，感觉倒霉的估计也还是自己。韩信似乎能看见自己今晚的日子了，但她作为一个撒气的，明显不会有这些烦恼。

        “像放屁一样。”她嘲笑，拿过笛子比划比划，“你的气息不对，要这样。”说着，她示范起来。这声音好听多了，韩信不是很懂音律，也就能分得清刺耳和清爽，她了两个音节，凑上来问：“有没有听出什么？”

        “不会。”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商量个事。”韩信没动手，忽得说，“我会骑，我可以带你出去。”

        说着从榻上坐起来，披风也没披，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这小祖宗！老早就想一出是一出，韩信真的无语，他坐起来，摘了披风跟着走，没出门就碰见她拿着笛子跑回来。

        “那肯定不会很差的....吧....最好冬天会下雪，秋天有红叶，夏天没虫子，春天能出游....”她说着，就好像自己已经不在长安了一样。

        “那不能让我在院子里待着了吧。”韩信说。

        她瞥了韩信一眼，像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话，但仍旧示意韩信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