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渣并不新鲜，现在天又热，也就散发出一酸臭味……常端搅拌着锅里的食物，心情复杂。

        可这里的劳工……

        常端给他们送的吃食里面，会有一些“加料”，还会给他们放盐。

        有些人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他……他自己不能活了，就想拉别人下水。

        这些人特别喜欢，也就按着他写的单子，又给他买了一些药材回来。

        “小常，你这手艺是真不错！晚上我们吃什么？”一个事问常端。

        这些所谓的边角料，也就是鸭鱼猪之类，这些东西并不好吃，但放进去之后，好歹能让劳工们多点力气。

        他们觉得都是被抓来卖来的劳工，凭什么常端能过好日子，而他们不能？

        这些东西最好煮过之后再给劳工们吃，但这两人有时候偷懒，用水搅和一下，就直接给劳工们送过去了。

        那些劳工看到他来送吃的，都非常高兴。

        再在这里待下去，看着边人一个个死去……他会疯掉。

        他们中绝大分人，都很感激常端。

        他们家早先在城外有一些地，雇了人在那里种菜养猪。

        他从没放弃过逃跑。

        其他劳工还盼着晚上能逃，他却出卖了他们所有人。

        跑去跟护卫告密的，也就这么一个。

        常端煮好饭食，用桶装了，给那些劳工送去。

        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些人的吃食里动手脚，到时候……他或许能带着其他劳工逃出去。

        常端这么，是因为可怜这些劳工，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些劳工不会背叛他。

        不过有些人即便嫉妒，也不会去出卖常端。

        当时他们家养的猪，吃的都比这些劳工好。

        他只知，他要逃出去。

        这两人心里不忿，就时常偷懒，比如此刻，他们就不在厨房，给劳工吃的豆渣和糠也还没有煮上。

        然而，常端想错了。

        常端对此一无所知，他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了一锅吃了之后绝对会拉肚子的卤味，端着给那些事护卫送去。

        “那就一半直接吃，一半爆炒！”冯事。

        比如从卖米的铺子里买来的米糠，又比如榨油作坊炸过油之后剩下的黄豆渣芝麻渣菜籽炸。

        常端：“冯事，之前送来的猪下水我都卤了起来，卤过的猪心猪肝可以直接吃，还可以切了爆炒……”

        这人是跟常端一起来的，他整个人枯瘦得像是早已没了生命的枯树，看他的样子，就知他已经活不长了。

        常端给他们分吃食的时候，低声跟这些劳工里领的那个说了一句：“等下晚上我来找你们……我们逃吧。”

        那些猪除了吃用米糠、南瓜、蔬菜之类煮的猪食，还能吃到他们酒楼的剩饭剩菜，长得特别快。

        常端把豆渣和米糠放进几口大锅里，生了火开始煮。

        “都听冯事的。”常端笑。

        他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劳工们吃过饭继续干活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找到了看着他们的护卫，跟护卫说了常端说的话，还信誓旦旦：“常端肯定想逃！”

        他们家可不会把酸臭的豆渣给猪吃！

        这些香的菜被端到事面前，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又招呼那些护卫过来一起吃。

        那些劳工，确实大分人都感激常端，但也有那么几个人嫉妒他，对他不满。

        至于逃出去之后干什么，他其实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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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药材都是无毒的，这些人才愿意买，但他们却不知，无毒的药材放在一起，也可能让人腹泻不止，或者昏昏睡。

        劳工们一天可以吃两顿，吃的都是给猪吃的东西。

        但最近他已经得到了那些事的信任，行动上就方便许多。

        一开始常端自顾不暇，不敢这件事――当时那些事和护卫并不信任他，他虽然得到了给他们饭的机会，但从到尾都有人盯着他，他不饭的时候，还会被关起来。

        常端搅拌了一会儿，把自己之前给那些事饭留下的边角料洗干净剁碎放了进去。

        常端今天了鱼，炖了鱼豆腐汤，还炒了卤了鸭子。

        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还随时可能没命。　　他相信这些人，是愿意跟他一起逃的。

        给这些事送过饭，常端就回到厨房里。

        他们也想逃，他们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他突然冒出之后，这里原先的两个厨子就被嫌弃了，他们现在专门负责给他打下手，以及那些劳工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