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伯邑考吞吞吐吐，迟疑少许后，缓缓道：“我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咱们西岐的力量，真的可以战胜朝歌城吗？就今日所见，玄凤军将士，一个，怕是能抵得上我们的三个士卒！”

        姬昌听到此语，缄默不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实际上，伯邑考觉得，就算是一个抵三个，其实也算是有些低估了。

        伯邑考迷惘的看着姬昌，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语。

        观看完玄凤军的阅兵式，回到驿馆后，伯邑考偷偷看了看面色沉郁，心事重重的姬昌，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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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才短短这么久的时间，朝歌城中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姬昌一字一顿，沉声叮嘱，但目光深处，却有些悠悠，如回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

        他扪心自问，西岐城中，那些每日被姬旦操练着的军队，便绝对做不到玄凤军这样的本事。

        许久后，姬昌仰起头，看着伯邑考，轻笑道。

        所以，战争未必便是由人力来决定！

        天意，不可违！

        “记住，这是夙命，一代代姬姓族人的夙命！”

        但同样的，他也相信，既然天要亡大商，那么，便未必不会帮他！

        伯邑考听着姬昌这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却斩钉截铁的话语，心头陡然间有些慌乱，只是，他不知道，姬昌为何会给出这样的推论。

        “怎么了？”姬昌闻声，这才清醒过来，看着伯邑考道。

        自始至终，是天在推着西岐做这所有的一切，在让他们站在大商的对立面。

        战争的胜负，未必是由人力来决定的？那是由什么？天吗？

歌城中的景象越繁荣，越稳定，便意味着，他们想要谋夺天下的计划，越难行得通。

        浑浑噩噩中，他询问那冥冥中的声音是何人，那声音只说了一个字：天！

        “我西岐，必要反大商，这是我们的夙命！考儿，如果你日后要成为西岐城的主人，那么，你便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夙命？！

        毕竟，当战争进行到惨烈的大混战阶段时，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仅仅是几个人，都能够冲垮一座城池。

        “无论看起来能不能胜，但我们都要做！而且战争的胜负，未必便是由人力所能决定的！”

        哪怕，这愿望看起来，极为的渺茫不可及。

        这些，也是他们所给不了西岐城士卒的东西，因为，他们不能得罪族中的那些大奴隶主们，当然，他们也不敢与人皇的连接太过紧密，一则，他们不是当世人皇，火云洞不会给他们帮助；二则是因为，他们更为笃信神明，更为笃信苍天，倘若与火云洞中的人皇势力接触太过紧密的话，恐怕会招致神明及苍天的不满。

        他记得，那是他登临西伯侯之位的晚上，那天晚上，他听到，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让他积攒力量，谋求有一日，以西岐城，取代朝歌城，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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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所能做的，便是如天最为孝敬的儿子般，去完成这位老父亲的愿望。

        而就在这时，姬昌凝视着伯邑考的双眼，一字一顿，缓缓道。

        但他也知道，玄凤军之所以肯这么卖命的练习，这样的服从，是因为只要拿到功绩，他们就能够从奴隶之身，转变为自由之身，甚至，可能转变为官身，而且哪怕是死了，也能够配享火云宫。

        “父侯……”

        也可以，是由天来决定！

        这种感觉，就像是帝辛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