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避而不答了。

        就像是在不能带小动物上车的电车里，打开行李箱摸了摸箱子里偷偷带上车的物那样。

        “没有吃饭，还泡澡。”

        因为这次摸，箱子的开口更大了一些。

摸了一下他的后脖颈。

        “……啊？”

        恨不得让对方把相应法条抄个一百遍，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虽然自己确实不太可能真的去走法律渠告发友人，但目前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要。

        “起来吃点东西。”

        他拎着友人的衣领，摇晃着对方，试图把友人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赤的。

        “友人”正在给他发。

        友人递给他一条浴巾，他咬着三明治接过来，披在上，才隐约有了点安全感——他压抑着怒火，决定吃饱之后狠狠揍那家伙一顿，但是定罪前还是要听听犯罪者的狡辩，于是克制的，仍然恶狠狠的——原谅他本没办法对了这种事的友人有什么好态度——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瞬间，有种大脑空空的感觉。

        “……？”友人似乎很疑惑的样子，思考了一小会儿，回答：“第一次见面吧。”

        诸伏景光咀嚼着食物。

        友人给他完发，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动作熟悉又亲昵，“你是笨吗？”

        友人着肚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看着他。

        光让诸伏景光的视线隐隐看到了行李箱的内。

        两个三明治吃完，他拍了拍手，让面包的碎屑落进盘子里。

        整个箱子里都是，像是人类肤下的肌肉组织，又布满了不断活动的眼珠的……无法形容，但，那些眼睛、那些蓝色的眼睛，在被光照到后，齐齐向着他的凝视过来——

        诸伏景光深深了口气。

        感觉的状态很好，抬手就给了友人的胃一拳。

        友人的态度很奇怪，语气很……友好，但是态听起来像是暗示着不妙的事情。

        他试图温和一点的诉说，但上一次用温和的态度与友人交谈仿佛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呼出去。

        “怎么可能忘记！我……”

        这句话的意思过于丰富了。

        友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诸伏景光略略呼了口气，坐起，看着茶几上盘子里的两个三明治，意外的正常的食物——嗯？

        他隐约又看见了梦里的画面，箱子里的自己，贴得极近的，观察着自己的眼睛，从高伸过来的——、感？

        “——你还是记得啊。”

        “……什、么……”

        他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到，甚至能大概推测。

        “……正常应该不会这样。”诸伏景光按了按太阳，眼神略带暗沉，“如果不是你突然强迫我，和我上床——我也不至于走神到那种地步。”

        “把那些都忘掉不好吗？”

        “……你泡太久晕过去了。”

        诸伏景光惊醒了。

        ……一见钟情？

        他浑漉漉的躺在沙发上。

        “！”

        不知自己的奇怪想法从哪来的，他也确实饿了，拿起来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是了，他曾经把三明治的方教给友人，在这种情况下吃到有些讽刺。

        他赤肤贴紧的地方，并不是想象中的布料或者塑料垫，而是布满不断活动的眼珠的、鲜红的肉块。

        “你这是在犯罪啊？！”

        回过神时，他的手仍揪着友人的衣服，却是全贴着对方，被对方抱在怀里抚摸脊背的姿势。

        “……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迷糊的低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