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初缠绳的动作停住,听到林睿泽离开后关门的声音,她磨蹭了一会,把档案袋放到办公桌上,走出办公室。
多年后苏柠初才意识到,自己觉得有偌大意义的事情别人不会和自己一样觉得有意义,自己记忆轴里闪闪发光挥之不去的记忆点可能在别人的记忆里没有一丝痕迹,多年后她发现自己给林睿泽留下的印象原来是没有印象,原来她的希冀都是她幻想的衍生品,她本不该有任何希望。
走廊的路走了一半,苏柠初回过
,走廊另一端空无一人,仿佛刚刚她谁都没遇见。
笔没有在林睿泽衣服上划有痕迹,如同这件事在林睿泽的记忆力,没掀起丝毫涟漪。
苏柠初想林睿泽的潜台词应该是万一你在掉地上怎么办,原来她给他留下的是这样的印象。
苏柠初感觉自己朝他笑了,但她不知
自己的笑是不是比哭还难看。
后来的苏柠初才想明白,那支笔是落在了坐在二列二排同学的脚边,是恰巧林睿泽坐在那里而已。
喜欢多奇怪,他不过是礼貌地向自己笑了一下,他不过是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和林睿泽的情况与木奇遇和那个女孩的情况大不相同,木奇遇可能是单纯觉得对方顺眼,笑是顺其自然,然
办公室门正对的窗台上有一摞晨考卷,
气旁有个男孩在蹲着系鞋带,男孩抬
看了眼从办公室出来的人,他朝苏柠初笑了一下。
“你拿着用吧。”
可是她没有。
苏柠初走了侧楼梯,稳稳地。心怀
兔,外化若虎。
是可以一起下楼的,是可以的。
签完字,她把牛
纸袋的线一圈圈地缠了回去,还差两圈的时候她听到了林睿泽的声音,“老师,我来取晨考卷。”
有这次,是第一次,同样是最后一次。
然后闲谈了两句,现在是偶尔聊天吐槽的朋友。
是急促
动的心脏告诉她,她实现了一个愿望。
她不知
自己为什么,她终于有机会认识他,她却避开了。
笔帽在桌子上,甩出去的笔笔尖冒出黑色的笔油,掉珠了。笔是今早新买的。
刚才在办公室里苏柠初不是不想冲出来和林睿泽打招呼说“嗨我是苏柠初”。
他不过是礼貌的……
人这一生会和很多人说过话,然后停留在说过话,接着演变成不记得,下次见面还是陌生人,永远是陌生人。
苏柠初的脚像灌了铅,手抖到差点解不开牛
纸袋上缠绕的线,一圈一圈,一年一年。
可是为什么林睿泽恰巧坐在那里,为什么苏柠初记住了她,为什么苏柠初总能晚他一步到达学校,为什么她的视线离不开他的背影。
她想起木奇遇说过自己初中认识了一个女孩,认识的原因是她们经常会在校园里遇到,每次她们都会朝对方笑一下,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都默契的没有和对方说话,后来有一天在街上偶然碰到了,那个女孩挥手说了个“嗨”。
“不用了,我还有,谢谢。”
林睿泽站起来抱起卷子。
礼貌的,不能更礼貌的。
苏柠初后来多次回想起这一幕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感觉白白浪费了钱
出了震惊的表情,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不正常,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只带了一支,所以林睿泽给了她自己备用的黑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