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郭照还能答得上来，只是后来曹征关注的问题愈发偏僻冷门，反倒是自幼机灵鬼怪的郭奕三言两语解了不少围。

看着曹丕跟司兄弟走远，他才跟郭照嘀咕：“司孚被调到二公子这边来了。”

郭奕摸了摸鼻子，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心不在焉地跟在郭照母子后面走。

“子建，你就听我的劝吧……”

她还曾半开玩笑，他若是再总对曹征这样严肃，他儿子就要该认曹植父亲了。

“蝉是什么？为什么征儿看不到它们？”

“阿父，四叔今日赠了征儿一支笔，让征儿日后习字用的。”一日，曹征献宝似的拿出曹植送的笔，呈给曹丕看。曹丕放下公文，拿过来略一端详，沉：“是支好笔。”

郭奕心里苦。

回廊外是一片四方形水池，十数米长宽，池内种着几株碗莲，是个背阴纳凉的好去。郭照以为曹征又看着水面上的蜻蜓入了神，不料却听见一女声――

这对叔侄感情意外地好，以至于曹见了都有些惊奇。自从曹植听闻曹征的昵称及出，每次见他都会带着笑意唤他一声“小”，看上去竟比郭照还要喜欢这个名字。而曹征呢，也特别喜欢亲近他四叔，郭照将此归结于曹丕平素太过严厉、不苟言笑，进而使曹征从曹植那里寻到一些亲昵的父爱。

“我与他们约好了，先去书房了。”不等司懿兄弟走来，曹丕先对郭照嘱咐了一句：“晚上同你们吃饭。”然后又对准备若无其事蹭上来的郭奕说：“陪你姊姊散心。”

不出于何因，这兄弟两人如今总算是齐心协力了。

当世名士的标准。

彼时曹丕的表情又青又臭，还他幼时，曹也是这般这般教育他的。话虽如此，他也不曾阻止曹征与曹植亲近，每日面对曹征也添了不少笑容。

曹征看着陷入沉思的曹丕，犹疑了一下，仍说：“征儿想早日习字。”

曹征一路走一路看，直至他拉着郭照走到一回廊下，突然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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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里到底是有他爹的一席之地的，虽是童言无忌，也不曾说出要认四叔作父这等“大逆不”之言。只不过他还是喜欢向曹丕提及四叔的种种好，比如一日――

“阿母，是什么是在叫？”

“是蝉。”

工选材良不说，还是曹植最喜欢用的那种笔。如若曹丕没记错，曹植小时候也是拿这个练字的。

“嗯！”曹征见了他，突然撒开郭照的手，小跑着奔了过去。

曹植闻声回过来，见是他们，粲然一笑。问好：“几日不见小，似乎又长高了。”

夏日园中景色正，每行至一便如置画中。曹征也格外喜爱这座园子，对自然之物的兴趣十分厚，脑中的问题也是正多的时候。

“这是好事啊。”郭照微微一笑，曹丕人心所向，她从不担忧。

……

“好。”曹丕暂时将公文搁置在一边，清出木案，摊开一张绢，耐心说：“阿父教你。”

“小

如此，也是多亏了曹植，曹征的启蒙教育计划才被尽早地提上了日程。

“不，绝不。阿娴，你应当信我，我――”

郭照与郭奕才意识到谈话的两人是谁，曹征已然开口唤：“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