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何武脸色凝重，却没有开口。

        我已经约好林文，后日，莫斯科。

        何武直接开酒瓶盖，连着斟满三杯酒。琥珀色酒在杯中晃圈，何武推至各人面前。

        手指到颗颗切割得晶莹剔透的石面，浅浅闪着昂贵的光。

        那么好看怎么不了？汤丽盈费解。

        蒋慈抬瞥了眼，习惯夸赞后把背包里的资料拿出来。礼拜六的今晚，她们几个相约到格兰特公园听天音乐会。

        你看我穿这条好不好？汤丽盈对镜左右扭腰，垂顺裙摆随动作鼓起半圆。

        我叼你啊，你讲这些什么？平蹙眉，拳抵在何靖肩上，要歃血为盟还是滴血认亲？这么多年兄弟讲散伙，你话事人到傻了？

        如果你是个男人，一定是那种朝九晚九只会赚钱，连太太换了发型都不知的渣男。汤丽盈挽上蒋慈手臂，瞥见她手腕那条钻石手链。

给你，你却羡慕别人吃牛腩面，羡慕别人的过冬夹克衫带棉，你连件灯芯绒都没得穿。那时候一支中南海我们都要三个人分，你还跟我讲，哥，我没想到人要这么辛苦。

        蒋慈挑了花束里的一朵玫瑰，站在公寓外的电话亭噙笑聊了好久。

        红棕浅灰的英式哥特建筑，尖瘦空灵，每个穿梭期间的人都有着认真且不羁的灵魂。

        怎会呢？蒋慈拉起背包拉链，走吧，全芝加哥最靓的表嫂。

        礼拜一至五游学小组在布斯商学院随堂听课。课时不多，自学交为主，由杨教授带领参加校际讲座。

        人家怎么说也远渡重洋找到人给你买了送来，你就这样对待他的心意？

        来芝加哥已快半个月，兴奋期待取替漂洋过海的疲倦，年轻连时差都不用倒。游学小组住进校方安排的公寓，灰白色外墙楼高5层，西式拱形窗雕着圆边水纹花边，临街枫树在风城轻轻摇曳夏日风情。

        阿武，想人上人，光会吃苦是不够的，还要有胆量。这个机会我放手了，就是给其他人递枪，大之后把我干掉。你真以为走到这一步还在求财？其实是保命。想一劳永逸，我只能永远比别人占得先机。

        你穿什么都好看。

        何靖说的没错，本以为从此美酒佳肴纵情奢靡，未料到只是另一重危机的开始。前车之鉴摆在眼前，张永强堂主也会死，倪少翔话事人也会死，蒋兴不是有廖胜挡了子弹，估计早就瞑目在俄罗斯。

        哥，一句话，要订几号的机票？

        蒋小姐，这是何先生交代今日必须给你送来的，祝你生日快乐。

        你只会敷衍我。汤丽盈噘嘴。

        金钱权势的持有者，能光鲜豪气，却不能高枕无忧。

        真的太闪了。

        何靖神色严肃，我知你们有担忧，大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如果想下船的现在也可以开口，我绝对不为难。

        汤丽盈还记得刚到芝加哥那几天，有一晚跑来一个穿着奢侈品店员服装的华人女孩，敲开公寓的门。

        蒋慈看了眼手链。转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找回那个红色面绘着金色波纹边的盒子，把手链摘下放进去。

        包装美的礼盒内便是这条耀眼的钻石手链，附上一束火红得让人艳羡的玫瑰。那晚汤丽盈才知是蒋慈的生日，想喊来大家给她庆生却被摁下。

        出门在外，财不外。蒋慈锁上抽屉，这次真的可以走了。

        她并不热衷首饰，只不过是何靖送的好像会凭空令她

        皆是各色面孔，风城七月气温凉爽。与港岛迥然不同的景致，整洁高端的摩天大楼，环抱城市的芝加哥河，对蒋慈来说都格外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