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那天求婚，他那时真的是急了，太喜欢她，迫切地想把她留在清风镇，也想让她明白，他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男闺蜜。陈信想着，其实还有一次，如果不是他说，侯向龙也不会被女朋友“捉”，姜可也不会有那么难听的传闻，或许……她也就不会辞职了。

眼睛里都是桃花。

“噢――”付峰点点，眼里敷衍的关心一戳就破。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晚饭的点，付峥仍没有离开的意思，面色不太好看，：“大哥，爷爷今天不会回来吃饭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堂弟付峰坐在他对面，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付峥的右手。

付峰讪笑：“哥，你手没事了？”

付峥敛眸，问：“你看什么？”

陈信摇，语气平缓：“那和你没有关系。”

十分钟以后，陈信喝着热美式，低声说这件事，应该是过去了一段时间，他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平和。

时间已近傍晚，冬日天黑得早，外面黑成一团。

“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陈信声音低涩，单手撑着额，满是抑郁和恳求：“她是真的把你当亲孙女看的。”

付峥坐在沙发上，闲散地翻着一份报纸。

*

那现在……

最后离开清风镇时，她也想过去别，但是那时候她跟陈信之间太过尴尬，她过去，也不好。

此刻，付宅。

过了许久，陈信哑声说：“走了也有三个月了，你工作忙吗？很喜欢你，一直都为我婚那事不快，直到最后，还向我提及，也不知你过得怎么样……这事一直都是个心结，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回清风镇一趟，看看她吧……”

沉默许久，姜可艰涩地说，“真的对不起。”

“那一次，是我对不起你。”

其实还是有事，使不上力，某些动作时也会疼痛，但大致，没什么事了。

“嗯。”

姜可豁然睁大眼睛，先是不敢置信，旋即心底一阵抽痛，满是愧疚。那几年，陈待她很好很好，是真心把她当成孙女看的。那时失去家人、朋友、恋人，孤一人到清风镇，她听不懂方言，不被同事上司喜欢，如果不是陈信和陈，她不知日子有多难过。

姜可其实刚才就在想――陈信为什么会在C市。

现在想来，更是懊悔。

她上次听侯向龙说了陈信辞职，但她并没想太多，因为她知那个品牌不好，完全就是浪费才华，陈信肯定干不下去。

姜可怔住，迎上男人的视线，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姜可忽然手一松，叉子当啷砸到杯。

璀璨的水晶吊灯亮着明黄的光，光线一束束折在空气里，盯得久了，刺得人晕眼花。

“年纪大了，早晚有这样一天。”

“我们也都知，你要结婚了

陈信有那样好的学历，还有着在时尚圈都能打的容貌，以及比她优秀太多的才华，他之所以留在清风镇，留在委委屈屈的尚悦集团，就是因为要陪着他年迈的。

姜可低着，陈信越歉，她越愧疚。

“走得很突然，心肌梗，当晚就去了，不过…也没受多少苦。”

“抱歉。”陈信低声重复，声音微微沙哑。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