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喝完水，左右嗅嗅上那一言难尽的味，决定先填饱肚子。

        卢秉孝说：好。

        想起这件事的同时，祝煜调戏卢秉孝的意趣顿时有所消减。

        祝煜的手顿了一下。忽想起，卢秉孝蹲过监狱。

        怎么说？

        她探瞧瞧外面，确定卢秉孝已经走了，便放下心，大摇大摆敞着睡衣出来倒水喝。

        这回卢秉孝没立刻作答。

        想说什么，忘了。

        气氛陡然深沉起来，夜这时才涌出夜的气氛，空空的，让人再没心情聊些什么。卢秉孝的轮廓似乎被灯光照得更加分明，侧后方望过去，他的紧紧抿着，仿佛带着说不尽的倦意。

        祝煜换了只棉签：打什么工？

        好了晚上尽量趴着睡，别把药给蹭掉了。拧上盖子，祝煜把药膏丢到卢秉孝上：有空再抹抹，过个两三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祝煜悻悻地搔搔发：行吧，那我睡去了。明儿早你直接该忙什么忙什么，我补觉，别吵我。

在沙发边沿的脚不时自如地摆。

        祝煜想问问为什么，因为比起慈眉善目的老高，温婉亲和的张若宁，她绝对不是活菩萨面孔，真不知这姓卢的小子怎么就自作多情地认定她肯帮忙了。

        第二天，祝煜一觉睡到早上日上三竿才起来。

        卢秉孝发麻，他迫自己忽视掉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答：不知。

        卢秉孝被她问得一愣：你。

        卢秉孝却说：谢谢祝警官。

        祝煜漫不经心地哦一声：你学习这么好，怎么不家教，不是更省力？

        当然是我，祝煜嫌弃地拨拨发，翻个白眼：可我这么帮你，替你解围还住，连声姐都没混上啊？

        昨天肉没吃上，半夜，祝煜拿出了不怎么动用的小玩，亲自动手丰衣足食一番。纵的结果是今天不仅格外疲惫，还总觉得上有来路不正的汗味。

        直觉。

        她淡淡嗯一声，不再问话，安静地涂抹。

        有什么干什么。

        应该没哪个家长敢把孩子送交一个有前科的家教，甭坐牢的原因是什么。

        专心理伤口效率上高了许多，不久，祝煜便理好了伤口。

        冰箱里有她前天晚上心血来的懒人糕，教程是张若宁给的，祝煜严谨地按步骤进行，最后出来了和图片迥然相异的玩意儿。教程上的糕虚绵绵、黄灿灿，她出的版本又扁又糊，鉴于这饼一样的糕废了她半打鸡和一盒牛，祝煜没舍得扔。饿了就拿出来啃两口，饱腹效果奇佳

        祝煜飞快地扫一眼他的眼睛，撇过，抚了抚睡衣上的折痕，回了卧室。

        这不着调的回答使祝煜差点呛住，她正想挤兑卢秉孝几句，一抬眼，看见了卢秉孝极亮的眸子。

        课简单。

        说完，她继续晃着脚丫子，等着卢秉孝乖乖叫姐。

        卢秉孝站起，低看看那药，又看看祝煜：谢谢。

        他情绪好像一下子低沉了。结了，片刻，才说：不太方便。

        不影响上课么？

        比如？

        谢谁？

        祝煜瞪着眼：祝警官？

        饭店后厨，照片修图师，传单派发员卢秉孝一一说着，感到这样有问必答很傻气，便闭上嘴：大概就这些。

        卢秉孝看着她，低的瞬间好像微微勾了勾角：我知你会来帮我。

        声音干哑哑的，一点不像他，卢秉孝清了清嗓子，又说：可能因为平时经常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