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噢’了一声之后就继续趴在他膝玩手指了。

正军从他爹怀里钻出来，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找他的影。

王守仁圈住他的小子。就要把碗里的鸡递到他嘴边给他吃。

等人走了，王守仁摸着儿子的发，诱哄着开口，“正军，你走了，你到底怎么了？”

正军挣脱开钱淑兰的怀抱，重新跑到王守仁边，强行坐上他的膝盖，躲进他的臂弯里。

来是正军。

钱淑兰担心这孩子被人欺负了，忙把他从王守仁怀里拉出来，紧张地问，“正军，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正军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回，“可能。。。会吧。”

王守仁有些心。又换了个说法，问，“如果有一天，你娘不见了，你会伤心吗？”

这么迟疑，看来，他还是不太懂这话里的意思。王守仁不再问了。

王守仁一脸茫然，扭过看着他娘，有些不知所措。

王守仁叹了口气，三两口把饭吃完，把孩子抱回屋里的炕上，然后侧问他，“正军，你喜欢你娘吗？”

发现人真的出去了，他松了一口气。

话说，当孙保财看到孙大琴手脚并用从板车上下来的时候，可把孙保财气得不清。

正军摇了摇，王守仁有些惊讶，“怎么不吃了？平时不是最喜欢吃鸡的吗？”

正军琢磨了一下，对治病这个词有些陌生，“治病是什么意思？”

正军低着撅着嘴不说话，谁都能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

听到这话，王守仁摸摸正军的，温声跟他解释，“瞎说，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她不是在赶走你娘，她是让你娘回姥姥家拿钱治病呢。”

正军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喜不喜欢，她都是我娘啊。”

正康和正国年纪都大了，早已对他们的娘没有期待。可正军还小，渴望母爱再自然不过。哪怕孙大琴这个娘当的并不称职。

等他回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爹朝他看。

正军下意识低下了，绞着手指，瘪着小嘴，声气地告状，“爹，是坏人。她把娘赶走了，我都看到了。”末了又怕爹爹不相信，又补充一句，“姐姐们也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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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自己的棉袄，趴在门边，探着小脑袋往灶房里看，当他看到灶房里他爹的背影，赶紧小跑进来，往他爹怀里钻。

王守仁对三个儿子从来都是好脾气，抹着他的发跟他解释，“你娘，她生了很重的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治病。咱们家的钱本不够。所以，你让你娘跟你姥姥回她们家借。”

正军半闭着眼，长长的睫密又黑亮，虽然钱淑兰对这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可她平时忙得不得了，照顾他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正军跟她并不亲。

钱淑兰用口型指了指门外，紧接着又指向自己，意思是说“她先出去”，王守仁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