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姣握紧了她姐的手，像是把自的能量传递给她姐似的。

        病人家属总是满面愁容，徐姣发现他们都有一个特点，总是敛着神色，弓着腰，肩背打不开，一副被生活压得不过来气的样子。

        “我呢？”徐姣朝看过来的徐晚意着嘴型。

        徐晚意带着徐姣进了病房，徐姣紧贴着她姐，跟着她姐也喊了声”爸、妈”。

        徐姣是被父母完全忽视的那个女儿，但却是徐晚意最在乎的妹妹，所以她爹不疼娘不爱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已经有了徐晚意了，不能再那么贪心地想要更多人的爱了。

        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絮絮叨叨反反复复讲述着同一件事情。

        待母亲情绪平复下来后，再指导她去请护工，嘱咐她跟父亲上级请假。

        “妈妈得也没错，您摔伤了，女儿的不回来，岂不是太不孝了？”

        见状的徐姣已经轻皱了眉，但臆想的争吵却并未出现，病房里反倒是响起了她姐的声音。

        她把剥好了的橘子进徐父手里，却被对方摆手拒绝，顺带白了她一眼。

        了徐姣的，徐晚意像哄小孩似地哄她。

        徐晚意很是欣，徐姣的到来冲淡了她对母亲的不耐，

        但当她出到社会，了基层律师，发现血淋淋的现实远比书上的案例残酷百倍，有些人的生活惨得都不能用惨这个词来形容了。

        徐晚意避开是否有了对象，谈了恋爱这种话题。

        徐姣有点懵，她不是回来照顾爸爸的么，为什么她姐要叫她回去？

        徐晚意边跟母亲通话，边朝徐姣口型，”去吧。”

        徐晚意向来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她把话题终结，让母亲回去休息。

        两个小时的车程，徐姣始终跟徐晚意十指交扣，手心炙热，温度高得似要将两人的手化掉。

        徐妈妈嘴一撇，手往腰上一插，那模样分明是要和徐爸爸吵架。

        “护工呢？”

        “不用，我打电话让酒楼外送，您也累了，别再折腾了，回去好好休息。”

        “伤了点骨，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然后就可以回家养病了，嗐，没什么大碍。”

        徐晚意说话轻声细语的，却又说不上来的气势，足以压制两人，徐妈妈刚升起的气焰立刻熄灭，安安静静地挨着徐晚意坐下。

        “哦，今早她跟我一起帮你爸收拾好了，说要回家看看孩子，我看这边也没啥事了，就让她回去了。”

        他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一见面少不了嘘寒问说个不停，徐姣看着她姐游刃有余地应付着的模样，敬佩得不得了，在心底偷偷为她姐竖起了大拇指。

        徐晚意走过来搂住徐姣的肩，脸上的神情比和煦的微风还要温柔，直直到徐姣心里。

        “爸、妈。”

        “好，妈您也累了，要不您跟姣姣先回去，今天就让我在这照顾爸爸。”

        “谁让你瞎着急瞎心了，你那子，总是这样。”

        “先去把发干，别感冒了，没事，有姐姐在呢，不用担心。”

        徐母坐在徐父床前剥桔子，听见声了立刻激动地扭站起来，朝两人招呼。

        “哦哦。”

        医院，徐姣最讨厌医院，医院里总有闻不完的消毒水味，医生护士都穿着惨白的白大褂，似乎要祭奠什么似的，漠然着一张脸。

        “欸！晚晚跟姣姣来啦。”

        徐晚意一边应付着父母，还分出神来和徐姣眼神交。

        “乖，”徐晚意摸了摸她的发，目光柔和。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还算宽敞，另一床是空的，不知这床的病人上哪去了。

        “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呢。”

        但同时她也能看到他们顽强的生命力，坚韧不的拼劲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在提到自己的希望的时候，即便他们满面脏污，是被人轻视的农名工、”乡下佬”，可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让他们也发了光，成为一个个平凡却伟大的普通人。

        “我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嗯？”

待在徐晚意边是最安全的。

        手搭上母亲的肩，徐晚意不容置疑地说。

        “爸这伤医生怎么说的？”

        “姣姣先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徐妈妈眼珠子转了一圈，自顾自地说。

        徐姣倒成了局外人了，一个人靠窗坐着，她这时候也不会过去凑热闹，这种场景下她已经很习惯地将自己当作边缘人了，自顾自地绕床拿了个橘子，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顾自地剥橘子。

        徐姣跟组长请了假，徐晚意的工作更为弹，只要跟王所说一声就可以了。

        徐姣走后，她凝视着无边无际的夜空，沉下心来，安抚母亲的不安。

        “也行，我回去给你爸煲汤，些吃的送过来，差不多也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徐姣帮不了他们，也无法坦然自若地看着这些人，所以她下意识地排斥医院，妄想不去医院就见不到这些叫她无奈的场景了。

        徐父满脸堆笑地拉着徐晚意坐下，正要开口，徐母却心急口快插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