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庭当然不会不应，“劳左公子费心了。”

叶庭和颜悦色，“她是苏璇的徒弟，自然是正阳的人，这孩子心纯直，在江湖上想必受了不少罪，多蒙左公子照拂了。”

两人一个心窍通明，一个城府深深，话里藏话，弦外有音，旁边的殷长歌和苏云落压没听出来。

苏璇从隔厢走出，叶庭摇了摇，语气低长，“你这徒婿不一般，左侯都没他这么深的心机。”

左卿辞在一旁听不下去，一言截过，“阿落对真人十分敬畏，虽然已不是正阳的弟子，仍难免失措，真人勿怪。”

左卿辞诊了一阵，收回手，“真人经络强健，脉息稳固，毒比预期的更为顺遂，药量可酌减，我换一帖方子，再服七日即可痊愈。”

只怕又多一个六王。

叶庭知他担

她如此怯怕，在一旁不由想笑。

苏璇听得不大明白，到最后一句提起了警觉，“师兄认为左公子品不佳？”

果然不出所料，叶庭心底松了一口气，复杂的望了他一眼，端稳，“多谢左公子施治，贫足感盛情。至于阿落，哪怕你不回山，将来不碰上什么样的事，均可传个消息，我为掌教交游多方，与靖安侯也相熟，无论如何都会代为设法，不让你枉叫一声师伯。”

苏云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靖安侯，又不敢言声，懵然的应了。

叶庭不语，半晌后叹了一声，“罢了，也是我该受的，我本以为――看来是左公子自己的意思。阿落还是个傻丫，她的子遇上左公子这种明太过的，也不知好不好，这个人――还是少来往。”

左卿辞倒听出话意，睨了她一眼淡笑不语，转去书案写方子。

叶庭没有把话点透，苏璇也能猜出其意，他与左卿辞接极少，一直觉得这人言语有礼，实则难近，当是贵介公子习如此，被叶庭一提醒，不由蹙起了眉。

殷长歌接了药方，将两人送出，自去煎药不提。

叶庭很想让苏云落重归正阳，不将来如何，至少让她多个倚仗，然而她当年受尽忽视，如今对门派避之不及，哪还有半份信任，叶庭暗叹一声，叙过几句闲话，取出一枚玉符，“此番蒙左公子救治，修之人别无相谢，此符为正阳信物，在各地观均可得用，遇上事也能襄助一二，还望左公子不弃。”

左卿辞微笑款款，“她既是我妻子，一切都是份所当为。而今苏大侠康愈，金虚真人也自西南归来，她终于可以牵悬尽释，我亦为之欣。”

叶庭想了一想，“不说其他，仅凭二人在血翼神教的经历，左公子无武功，却能挑动敌人相残至死，绝不是一般人，这份机心用在正途上还罢了，要是心稍偏――”

左卿辞本待推却，一转念又接下来，顺着话语，“真人客气了，我瞧真人气色好转，然而眉间仍有浊气未散，可容我再诊个脉，假使确定无恙，阿落也能安心。”

叶庭当年没耐心哄孩子，而今想补救已难，唯有缓下神色，“以前是我眼拙，错看了你，门派上下也未曾好生待你。这么重的事，你一个人扛过来，是师伯之过，该当面致歉。”

苏云落从未见过他这般温和，反而给惊住了，惶然，“――没有――是我违了许多门规，了许多错事，师伯不责罚已――”

苏璇听了对话并未察觉异样，“师兄是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