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光亮被掐断般消失，周围一瞬间陷入黑暗。

        “需要打光吗？”阿维又立刻从沙发上动起来。

        我虽然看不见阿维，但脚步在慢慢往那个方向挪动过去。

        我的拖鞋磕到了扫地机人，往旁边挪了几步，又失去了方向，四摸黑，稍微碰到什么一下，他就紧张地提醒“当心”“当心”，就好像我是笨拙的刚出壳的小鸭子，而

        “快点去睡吧，今天肯定没法洗澡了。”我说。阿维依旧不动，我似乎能听到近在咫尺之那活跃的心声，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

        “没关系的。”阿维穿衣服时，动作会掀起一小气。

        他穿完衣服便不动了，静静地站在我面前，不知现在什么表情。我也不清楚再走几步会碰到他，所以也停止不前。夜晚确实有点闷热，空调因停电无法打开，窗紧闭着，感觉脖子后面冒出一层粘粘的汗，手心也，心飞快而供血过盛，脸庞也发起热来。我知，他一定有反应了，因为我听见他闻我衣服时微不可察的气声。

        “今晚比较热，会不舒服。”

        “嗯，谢谢哥。”他连同我的手一起握住。

        “……拿去吧。”我凭直觉把衣服伸过去，指关节撞到柔的肌肤以及所包裹的坚骨骼。

        “可是，我想要你的衣服陪我睡觉。”阿维说。

        我憋闷地坐到床上，无声地仰叹了口气，觉得好热，于是脱掉了衣服。与空气赤相的感觉，引起了腹下方的隐秘热，鸡疙瘩冒了出来。阿维就在房间外，黑暗里闪动着手机的光线，像被树叶遮盖着的萤火虫，不醒目但晕开朦胧的光。

        阿维乖巧地跟我来到房间，帮我举着手机打光，我翻着衣柜找合适的衣服。搬来的衣服并不多，平时多穿合的，对他来说太紧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偏宽松的短袖，洗得领口略微发皱，我看着手里白色的衣服，突然：“反正你也是睡，不穿也没关系。”

        “好的……”他貌似短暂地与什么僵持了一阵，最后妥协地听我的话，把手机放下，拖鞋缓慢地踩在地板上，留恋地离开。

        我没有松口气，反而还有淡淡的惋惜。反正这么黑，无论什么都不会有人看见。我的手指刮着嘴。果然，刚和好就上床的话，自尊心这坎过不去，还需要时间缓和。虽然内心深很渴求，但我以为他会更加主动任，这样的话，我应该可以抱着他睡觉。

分开呢？要说德，在世人眼里我俩大概都并不算完善的，也不够资格谈起羞耻与无奈。所以是因为，观念？

        “你干嘛靠那么近啊，我又不跑。”我埋怨，迅速地随手拿起抹布干他上的水迹，从脯到腹，再匆忙移到大上的深色痕迹，我发觉他灰色的运动裆有些动静，“去我房间换套衣服。”

        我了下嘴，慢慢地脱去了子，凉快了许多。阿维似乎摸到了沙发，革与海绵褶皱下陷的响声传来，光线消失了。

        我抱着乎乎的空调毯走出房间，盲人般到摸着走路。对母亲的家还没熟悉到准确定位家的地步，我是个对日常细节漠不关心的人。

        我愣住了，听见阿维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我沉默不语，倒水的手有些发，拿起水杯转的时候，没料到阿维靠得竟如此贴近，杯沿不小心撞在他口上，热水晃了出来，了他的衣服和子。我惊呼了一声。

        “不要！”我嗓音提高，紧张到咙发紧，“我就把被子给你。”

        那可真够致命的，虽然都非正常，但也都非相合。不过，与其不自量力地预言未来而迫现在出选择，我更想满足现在，得过且过。因为或许，合适的东西一辈子都找不到，或许放弃的代价比拥有更大，或许，我比想象中还喜欢他。

        “再不舒服也没关系，我特别特别愿意。”阿维的语气非常诚恳，甚至有点单纯的意思。

        “对你来说会有点紧。”

        “那就随便你了。”

        漆黑的空间把郁的情和动摇不安的心境无限放大了，放大到与黑暗的积等倍的程度。我就其间，和一耗尽电量的手机。此刻逐渐攀升的渴求，大概是几个夜晚的孤独加在一起的致命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