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周远川移开视线，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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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了这么几个小时，乔桥心里也有数了。从一见面，周远川就把姿态摆得很低，他摸准了乔桥的心理，以退为进，几次提议也都恰到好，看似今天掌握主动权的人是乔桥，其实诱导乔桥出各种决策的恰恰是周远川。

        “嗯。”周远川嘴角，眼睛弯弯的，“是你喜欢的味，我记住了。”

        你一个搞物理的居然跟我说怕鬼？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周远川微笑，他看起来心情大好，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喜悦’的气息，让整个面馆都蓬荜生辉起来。

        估计周远川也意识到这个理由实在太扯，他拉住乔桥的手腕，退而求其次：“那你再陪我坐会儿吧？”

        乔桥见说不动他，只好跟老板娘点了两碗炸酱面。

        “你回去吧。”周远川慢慢走回沙发上坐下，他低着，背对着乔桥，一副很愧疚的样子，“以后尽量不要跟我独。”

        乔桥差点把面送进鼻孔。

        “怕什么？”

        果然所谓的“智商高情商一定低”是谣传，真正智商高的人怎么会情商低，他们表现出来的低情商无非是对闲人杂事的漠不关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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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桥拎起行李，趁着对方换衣服的间隙想离开。结果还在卧室的周远川立刻追出来，居家服换到一半，只穿了一只袖子，瘦削的上半着，是拦在乔桥面前。

        “那个……”乔桥深了口气，“我知附近有家馆子还不错的，想不想尝尝？”

        周远川没有来这种苍蝇馆子吃饭的经历，看什么都新鲜，桌上的醋瓶和辣椒瓶也要都掀开看看，乔桥盯着他的与桌面亲密接的胳膊肘，心想他的这件衬衣大概是史上最昂贵的桌布了。

        “……我睡不着。”

        “不是……”周远川目光游移，“有点害怕。”

        “你回去吧。”周远川再次促。

        ……

        老板娘亲自上面，周远川眉都不皱一下，很给面子的吃了大半，剩下一小半是乔桥看他好像吃不下了才拦着没让吃的。

        “睡不着？为什么？”乔桥奇怪，“床不舒服吗？”

        “不。”周远川坚持，“这是你以前常来的面馆，我一定要尝尝。”

        “哦。”乔桥傻傻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回一看，周远川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正看着自己。

        “我回去休息了，那个……周先生，你也早睡吧。”

        他不跟乔桥对视，也不说话，就这么低挡在门口，明显是不想她离开。

        哇……

        最后一句话说得要多心碎有多心碎，那可怜劲儿都要满出来了，就算是个铁石心的人恐怕这时候都舍不得转离开。

远川西装已经绷出了鼓的形状。

        十分钟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家面馆里。

        饭后回到家，周远川第一件事就是换下上沾满了炸酱面味的衬衣，他虽然不在乔桥面前表现出来，但仍然对残留的味有些介意。

        “好吃吗？”

        这人……

        “不。”周远川摇，“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我没资格。”

        乔桥没法拒绝，只好回到沙发上坐下。

        乔桥当然也是，她轻易就被周远川的情绪带跑了，甚至暗暗责备自己刚才侧的动作太伤人：“我太神经过了。”

        “怎么了？”

        乔桥迈不动步了，她轻咳了一声，“你还没吃饭吧？”

        这样一个清俊的美人我见犹怜地说这种话，任谁都要心加速，恨不得穷尽毕生之力搏对方一笑。

        面馆老板娘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视线落在周远川上，像镭激光一样来回扫描。不仅是她，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店面中，绝大多数人都在盯着周远川看，连吃面时的‘呲溜’声都听不见了。

        她脸一热，不敢再看。

        不是没有情商，只是懒得用。

        男人看了乔桥一眼，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怕鬼。”

        乔桥被目光雨洗礼，简直如芒在背，她竟然忘了周远川的画风跟这里太违和，但总不能来了再出去，只好着问周远川想吃什么。

        “咳咳，你不用勉强。”乔桥压低声音，“其实这里卫生不太好，我们还是去别吃吧？”

        他肤白皙如瓷，一双眼睛却又黝黑深邃，睫长长如羽扇一般覆着眼睑，在眼下形成一密密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