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团不知所谓的东西，乱麻麻，像许多签子乱插，儿写：吉祥如意。

        至于会不会被认出来，后果如何，不关她的事。

        “你不明白，写帖没那么简单。”

        磨泡，完颜什古倒去赵宛媞上撒，哼哼唧唧，仿佛出白肚的小母狼，赵宛媞被她缠得烦，禁不住她叨叨，只好答应试。

        “赵宛媞，就帮我这一回嘛~”

        “乌野和叔叔亲近，要来青州，他那些书都在燕京库房里收着，前几日二哥派人清点，才发现牡丹诗帖被老鼠啃了，损坏大半，赵宛媞，你会不会写啊？”

        金贼果真什么都爱要，赵宛媞腹诽，皇里的茅厕怕也让他们掏干净了。她没法理解，既然喜爱汉家学问，那为何非要将他们打得国破家亡？喜欢她父亲的字帖，却把他囚禁起来待？

        赵宛媞不太想答应，一扭，“写不来。”

        完颜乌野是阿骨打的堂弟，在朝中亦有声望，完颜什古知他好书，不想因此得罪，再说了，乌野对她不错，于情于理都该尽力弥补此次疏漏。

        “......”

        “不要嘛，”完颜什古耍赖起来，蹭着赵宛媞，亲她，抱她，哄她，言语地求，：“赵富金说你会写很多人的字，还仿过蔡文姬的书帖。”

非不仰慕中原的深厚汉学，阿骨打，宗望，希尹，乌野等贵姓都沉醉其中，尤其乌野最痴迷，破城后，得宗望许可，去苑的御书房里收集册本。

        “字帖都留在燕京，乌野没细看过赵佶的字，你仿得像便是，他辨不出来的。”

        纯属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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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巧是赵佶写的牡丹诗帖。

        “......”

        饱饱她小，还能哄她写帖，完颜什古开心地抱着赵宛媞亲，得意忘形，把将她团扇画得乌七八糟的事儿抛之脑后，赵宛媞穿衣，仿字帖非光写字，和赝差不多，准备去和朱琏商量。

        乌野不十分善战，在完颜氏众彪悍弟子中显得有点儿文弱，宗族里都叫他秀才，随东路军南下全为搜刮各类书册，破城后，他先带了几车回上京，尚有四五车暂存在东路军中，其中不乏书帖。宗望死后，完颜什古事务繁杂，疏于看护，有一帖恰好损坏了。

        拨开垂挂的珠帘，赵宛媞正想带些纸笔过去，突然看见桌上摆的团扇，大概想到要写什么了，不由笑了笑，拿住木柄将团扇翻过来，猛见上乱七八糟的黑线！

        “我先走了。”

        没想到栽自己亲妹妹手上，赵宛媞无奈，疑惑完颜什古什么时候和赵富金关系这么近了，想再推脱却是没戏，完颜什古见过她教柔嘉写字。

        “昔年王羲之写兰亭序，传一时，但日后，连他本人也写不出与原兰亭序一模一样的字，皆因再无当时心境。可见字会随情，随人，随而变，不能全一样的。”

        试图与完颜什古解释其中缘由，然而，讲得口干燥，完颜什古仍是那句“你会不会”。

        被发现，完颜什古汗倒竖，跑得飞快，来不及说完就窜出门，一溜烟没了，赵宛媞再迟钝也知是她干的，拿着扇，气得大叫：“完颜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