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安的动作瞬间僵住。她下意识转过，伸手捂住了白澈的嘴。冰凉的嘴，呼出的气息却无比炽热。

        林重安的子猛地一抖。

        白澈是背叛她信任的无耻之人。

        白澈只有在为自己开脱方面天赋异禀。越过了所有的罪名，直接否定了最初的相遇。这样的话，直接怪罪宇宙大爆炸不是更方便吗？

        林重安盯着她，试图分辨出潜在的威胁。可什么都没有，白澈只是双臂环住膝盖，把自己蜷成尽量小的形状。

        白澈轻轻地哼了一声。

        “在你看来，都是和你搭话的我的错吗？”

        口的意似乎蔓延到了内脏深，林重安紧紧按住自己的口：“随你。”

        帐篷里安静下来。

        “重安，你还好吗？我刚才……”陆圣之的声音中带着迟疑，“没有睡醒。”

        小说和新闻里，犯罪者都冥顽不灵，因此受害者可以永恒地谴责下去。可是加害者是个比她还柔弱的人该怎么办？

        “你一直在说不要。我听见了，可是我……我还是……

        陆圣之的声音。

        林重安屏住呼。白澈的嘴动了动，过她的手心。安静的帐篷内，她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帐篷外陆圣之的呼喊还在继续，她却很难将视线从白澈脸上移开。

        运动会那天，她跑得很慢，起步不久便被人群甩在后面。上衣被风灌满，在她外鼓动着，就像米其林轮胎人，好笑的同时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即将结束时，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浸透，紧贴在上面，没有人对最后一名多加关注，她还是坚持跑完了全程。

        “我没有这样想！”

        “那天晚上，我掐着你的脖子，我脱了你的衣服，我……”语句断在半途，黑暗里传来颤抖的气声，仿佛下一个词需要耗尽全的氧气。“我侵犯了你。

        她为什么会把白澈带回自己这里？

        外面的雨声里忽然响起一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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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现在？”

        仿佛只要离开她的注视，前这个眉眼低垂的白澈，就会化为那晚的施暴者。

        “对不起。”

        她叹了口气。哭这套衣服的话，她没有多余的借给白澈了。

        她在什么？

        林重安了一下睡袋的边角，最终没有转。

        陆圣之走了。如果白澈想对她些什么，那她……

        “那我先走了。”陆圣之顿了一下，“我明早再来找你。”

        其他受害者会怎么？

        那时的自己还会因为白澈的疏远而失落。

        白澈向她歉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如释重负。白澈给出了她想要的歉，亲口承认了所有罪责。可这些话语并没有填上任何空缺，反而凿开了一个更深的。

        为什么这个会低认罪的白澈，不能早一点出现？早到那场雪落下之前，早到一切还有另一种可能的时候。

        白澈没有动。许久，她往后缩了缩，贴到了帐篷内上。“我坐在这边就好，你睡吧。”

        林重安意识再度朦胧之际，白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澈的声音听上去很是伤心，但林重安毫不留情：“你就不能直接因为那天的事情歉吗？”

        雨点敲在篷布上，一下又一下。林重安背对着白澈，数着零落的声响，等待着意料之内的推诿。

        脚步声顺着雨幕远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林重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了呼。

        漫长的静默后，回答她的是白澈的哭声。不同于那天的哭天抢地，今天的哭声甚至算不上呜咽。闷沉的抽泣声被布料滤了一层，漏出来的只剩断断续续的震颤。

        “对不起。

        “学姐。”她说，“对不起。如果你没有遇见我就好了。”

        她钻进睡袋，背对着白澈。折腾了这么久，睡意很快袭来。心里多少记挂着旁的存在，林重安睡得并不安稳。不知过了多久，雨已经小了许多，敲在帐篷上的声音稀疏下去后，呼声逐渐变得清晰。

        “重安？重安！”

        林重安没有应。她听见对方被拭时细微的响动。狭小的空间内，白澈每一次动作带起的微弱气都拂到她同样赤的肤上。

        黑暗里浮现出另一个白澈。

        林重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瞬间，林重安打了个寒战。后传来布料摩肤的声音，她抓起一条干巾，也不回地扔了过去，自己则用另一条用力拭被打的上。冷水过口，又是一阵意。她咬紧牙关，试图用巾摩带来的刺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