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族庄园,再没在柏林出现过。
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过客,歌剧院的女高音、电影厂的新星、金发的、棕发的、红发的...像候鸟一样掠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君舍像一只骄傲的雄孔雀,优雅炫耀着漂亮斑斓的尾羽,他清楚自己的价值,清楚那张脸,那抹笑,那种漫不经心却令人着迷的语气值多少钱。
他从不吝啬使用这些武
,但也从不付出超出必要的代价。
女人于他,不过是消遣、是装饰,是打发无聊时光的玩
,这样的君舍,会为一个女人不要命?
要么戈尔德酒后胡言,要么那女人有故事。
沃尔夫并不想动克莱恩,那是找死。
那位帝国最年轻的装甲兵少将,是力挽狂澜的日耳曼英雄,戈培尔报纸上的封面人物。动他等于动军队,动宣传机
,动希姆莱,可君舍不一样。
君舍是同僚,也是对手。在柏林,同僚就是对手,对手就是敌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别人的把柄,君舍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心知肚明,君舍手里有基尔曼斯埃格的,他也知
。
否则总队长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反击。
那个人能从巴黎的烂摊子里全
而退,能从阿姆斯特丹带着“
先士卒”的勋章凯旋。能坐在总
三楼那间阳光充足的办公室里,位置比他高,视野比他好,翘着
抽着烟,用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眼神继续俯视他。
靠的不是运气,是因为他手里攥着足够多的绳子,绳子那
拴着很多人的脖子。
而现在,君舍自己的那
绳子,或许就是那个中国女人。
他见过那个女人,在阿纳姆的行动报告里,在柏林社交圈的闲谈里,克莱恩少将的中国未婚妻,有人说她手腕高明,有人说她不
,有人说克莱恩疯了。
沃尔夫不在乎她是什么人,她只需要是那
绳子。
他掏出那张照片,又端详了一遍,黑
发,黑眼睛,确实漂亮,却毫无攻击力,她看起来不像会让两个男人为她拼命的女人。
可有时候,看起来最无害的刀,往往
得最深。
他不会轻信传言,传言会添油加醋,会在三次转述之后会面目全非,可档案不会,纸不会说谎,不会走样。
三天时间,他以基尔曼斯埃格的名义,调阅了君舍在巴黎的全
行动记录,档案室的日光灯惨白刺眼,他在那张
木椅子上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君舍在巴黎的档案
得干净至极,像面光洁的镜子,他知
被人
过,却不清楚
掉了什么。
纸面上的君舍,是一名效率出众、仅有些许“生活方式问题”的高级官员。所谓“生活方式问题”,不过是对“花花公子”“公务废弛”“与当地女
交往过密”等指控的委婉措辞。
这些事早在去年就有人向上级举报,早已算不上秘密。君舍甚至懒得刻意掩饰:三分之一时间待在办公室,三分之一
连交际场,剩下三分之一,则行踪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