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他无意识地拧紧眉，那阵烦躁感愈发烈，把杯子里的酒饮尽。辛辣的味却没冲散那抹郁气。

        她很聪明地没有再叫那个称呼，因为锐地发现他在排斥。

        女孩闻言扬起了角，出了浅浅笑颜。

        包厢里静了，方才还嘈杂的环境诡异地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

        包厢里光线陆离，郑旭不知在跟她说什么没用的废话，可纪城也清楚看清了女孩脸色发白，说不出的有气无力，像是病了。

        “你觉得爸爸...”她骤然顿住，改了口，闪动的目光望着男人：“纪城，他喜欢我吗？”

        男人挠了挠，嘿嘿一笑：“别，别叫叔，叫哥就行。”      他也没那么老吧。

        纪城坐在那没动，女孩挪动脚步，又朝他靠近了一些，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停下，举措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衣食住行虽然是用他的钱，但自己挣来的钱却都用来给他买东西。

        男人结动，伸手拆开了她带来的包装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牌子的打火机。

        四周的闲杂人等很快散尽了，音乐关了，再没有那些让人心烦的噪音。

        他只觉得心仿佛又被什么刺痛了，碎了。

        “谢谢你，郑叔叔。”她口吻真诚，眼眸也那样明亮地看着他，终于有了光彩。

        他也不知自己现在在和谁较劲，和她，还是和十几年后的自己。

        所以那天夜里他走了。

        陈霜还坐在他边，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看着暧昧，实则他没碰到女人上半点。

        不便宜，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应该是她拿当家教攒来的钱买的。

        她垂下了眼睫，轻声喃喃：“是哪种喜欢呢。”

        究竟有多爱那个男人，才能让她这样看起来胆小，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心甘情愿献，和亲生父亲乱。

        纪城把手里的酒杯撂了下去，冷戾的目光却直直向那僵住的影。

        郑旭最先反应过来，识趣招呼着屋里的人换下个场子。

        他的傲慢和自大不允许他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也包括十几年后的自己。

，纪城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郑旭当然心知肚明。但两个人想长长久久在一块，总得有一方先迁就低。

        那么零星，多出的一点爱，才是如今施舍给他的。凭什么他得到的只是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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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他看见女孩把手中的果汁放到茶几上，想要起离开，听见她对郑旭说：“我先回去了，抱歉今天打扰你们了。”

        她把带来的礼物盒放在了他面前，抿了抿，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生日快乐。”

        片刻，他回过神，轻咳两声打岔过去：“咋可能不喜欢...”

        清秀柔美的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格外清透，目光安静，年纪轻轻，她带着笑，那双眼里又好像什么都明白，郑旭下意识看得怔了下。

        两个人聊得正欢，画面落在不远的男人眸底。

        纪城分明极度厌恶被和未来的他混为一谈，但看见她小心谨慎的样子，远比前者还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