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挑衅我是吧，还在敲。”

        几个人面面相觑，因为，宿舍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他们以为是阿姨搞错宿舍了。

        但阿姨已经拿钥匙转开门锁，手电筒的灯打进来，混合着走廊两边“逃生通”自带的幽绿的光线。

        “谁刚才一直在敲东西？”

        几个人都紧闭双眼装睡。

        “右二上，是你吧，还在动。”阿姨边说边走近，“你不休息还有的是人要休息。”

        几个男生一时之间吓得呼都停住了，因为右二上是李圭的位置，李圭已经死了，那么现在右二上位置一直动的人是谁呢？

        晚上22:56。

        周译炀盯着监控，反复拉条，但无论怎样，监控就像是凭空少了几秒一样，许沿北莫名其妙消失在市局里。

        但左上角的时间让周译炀确信，不是莫名其妙消失，就是监控被人黑掉了。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在警察局搞事情，还是这么明目张胆。

        “调洪生街的监控。”他吩咐，“洪生街的也被黑了就找玉华路，只要离开市局，必定会经过这两条街，着重注意十点半附近的画面。”

        张踱明喝了口热茶，“这叫什么事儿，第二天就放人了，有必要整这出吗？”

        午夜23:59，离新的一天只差一分钟。

        “周队你先去休息会吧。”

        “对啊译炀哥，昨天就是你值班，都快十二点了，你去睡会儿吧，我们盯着就行。”

        张踱明拍拍他的肩，“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实在不行明天找局长问问，这些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也不是一天能解决的，去休息会儿吧。”

        周译炀着额角，点点：“行，我去躺一会儿，你们有事叫我。”

        几分钟后，市局接警台的电话机毫无预兆地响起来，值班员抓起听筒，片刻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周译炀刚刚和衣躺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周队！二院那边出事了，跑了个病人！”

        二院，锦州市神卫生中心的别称，简单点来说就是神病院。

        周译炀翻下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往上套一边大步星地往外冲，眼神里还带着刚酝酿出的睡意和深深的疲惫。

        警车呼啸着停在二院门前，警笛声让不少没睡的病人都扒着窗看热闹。

        周译炀推开病房门，房间是双人间，两张床之间由一个架子隔开，此时只有个老人坐在床削苹果。

        另一张床上空无一人，白色的床单拖在地上，上面还印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床柜上，半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静静地躺着，果肉已经氧化成了难看的深褐色，旁边横着一支黑色的碳素笔，笔盖不知去向。

        周译炀走到床尾，伸手起那个挂在栏杆上的塑料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