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败与麻木。

        他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经理恰好赶到他旁，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嘴里还念叨着：“宋总……”

        待看清屋里的景象后，她猛地捂住嘴，整个子蹲在墙边打颤，如此炸裂的家族秘辛就这么近在眼前。

        宋彻大剌剌坐在床沿，浑赤，掀起眼，视线贪婪得扫过裹在被中的纪允夏，她闭着眼，在空气中的肌肤布满暧昧的吻痕，眼尾带泪，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只看了几眼，下很快又有起来的趋势，要不是宋望来了，他今天一定会到底。

        算了。宋彻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一边不着调地想，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他穿好衣服，走到纪允夏面前，俯下，指尖轻柔地揩过那一颗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仿若恋人间甜蜜的低语。

        “嫂子，下次见。”

        肩而过时，才施舍般地看了宋望一眼，等走远了，男人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宋彻双手插兜，边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哥，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吧。

        暮色四合，晚霞在天际泼洒出绚烂的橙红色泽，城市的霓虹灯光次第亮起，房间内却没开灯，徒留一地冷寂。

        宋望枯坐在床沿，目光从她颈间的吻痕移到她沉睡中仍紧蹙的眉。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碰到她脸颊时，倏然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攥成了拳。

        那拳松了又紧，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被角上，往上拉了拉，却什么也遮不住。

        纪允夏缓缓睁开眼，夜色迷蒙了双眼，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她下意识将那人认成宋彻，不自觉扯住被子紧紧裹住，小心翼翼地瑟缩一下，杏眼警惕地看过去。

        直到被揽入一个温的怀抱，熟悉的雪松香味钻入鼻尖，她一时恍然，轻声呢喃了一句：“老公，我好想你呀……”

        豆大的泪水逐渐落，纪允夏环住丈夫的腰，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她轻轻闭上眼，仿佛在攥紧一个一戳即破的美梦。

        半小时前，她和妇人在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购物，妇人姓周，只比她大了三岁，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了，如今肚子里怀的是二胎，纪允夏喊她小周姐。

        小周姐格温和，只相了几次，纪允夏就不自觉地和她亲近起来，虽然能猜到是宋望刻意为自己安排的朋友，但大概是同为母亲的份，她总是无法拒绝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邀请。

        小周姐和丈夫是青梅竹，还没毕业就领了证，据说原本小周姐已经准备了几个月的考研，但是因为突然检查出怀孕了，担心孕期受影响，于是放弃考研，本科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全职妈妈。

        她垂下眼睑，看向小周姐隆起的小腹，和自己的相差无几，纪允夏抚摸着肚子，轻声问：“如果能重来的话，小周姐……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