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又看向颜淮双手，左手小臂果然有几老旧抓伤。

        又想起颜淮肩上一青紫伤痕，刚才及颜淮背时，也摸到一条伤疤，光是这三条疤，便是自己不知情时新添的，那背上伤疤，颜子衿想着大概是那时在宝船上，颜淮被三当家劈中留下的，可这肩上的伤，又是何时受的？

        “去往白云郡时路边拾捡到一只金雕鸟，见它父母不在，想着丢它在那儿定活不过寒夜，就带回来悉心照养，如今虽刚学会飞，但生勇猛，也有几分擒敌本事。”

        颜子衿心里生急，冲着颜淮语气重了几分，接着又看向那伤，眼底顿时发热，转念又想，若时间没有算错，颜淮在白云郡拼杀的时候，自己正好被顾见卿他们擒住掳上山。

        颜子衿看着颜淮的眼中情炽盛，似是埋伏了只猛虎饿狼，几分惧意躲，可如今浑发，轻打着颤儿，轻着气儿，几乎要就这么化在颜淮怀中。

        “衿娘、衿娘你等等……”

        “没什么大事，如今也只剩疤痕，再养养就消了。”颜淮站在床前，见她这般动作，也知此事终究躲不开，轻声安，“你要是怕，我再穿上衣服就是。”

        想到这里颜淮顿时心如刀绞，既然如此，若自己当时再坚持一会儿没有下山，是不是那个时候就能颜子衿相见？

        “怎么受的？”

        颜淮猛地收紧了腹，连呼也滞住，没曾想颜子衿竟会出这样的动作，他难得慌乱，一时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浑得冒着汗。

        颜子衿微微颔首，忽然轻叹一声笑：“我那时在山上也听到了，只是……只是没想到是你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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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淮刚准备伸手替颜子衿挽发，听见她这么说顿时停了动作，那只金雕他当时本来没打算带上去，谁知中途这鸟儿竟跟来相助。

        颜子衿见颜淮脱掉上衣，顿时显出腹上狰狞的伤口，她一眼瞧见是新伤，顾不得子发，坐起，手指落在那伤口上。

        “大约是白云郡的时候，一时失神遭了敌将袭击。”

        颜子衿惯是知颜淮战场上刀光剑影，受伤是家常便饭，可这伤口瞧着就极深，在腹勒了长长一条伤疤，哪里是颜淮口中的小事。

        眼见着他这儿火压不下，颜子衿也不甘愿就此罢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趁势一用力，两人便跌入红浪之中。

此番如愿，颜淮哪里肯这般罢休，榻仄，便移到桌上，怕桌面硌疼了她，便抱着颜子衿去往床上，然而情意热，走至半途实在忍不住，抵在花隔上要了一次这才将她放下。

        听颜淮提到讨匪，颜子衿旋即想起在山上听到的鹰啸，苍州虽也有鹰鸟，可声音却细若莺啼，多几分弱，哪里会是那般洪亮苍劲。

        见颜子衿的目光落在自己肩，颜淮也不隐瞒，便说是之前讨匪时伤的，不过有肩甲护住，只是青了一块并未伤到骨肉。

        “衿娘！”颜淮急忙止住颜子衿的动作，他此刻双眸发红、气如牛，额角已经忍出了汗，他伸手托着颜子衿的下巴，手心得颜子衿有些难受得蹙眉。

        这么一想，颜子衿掩着落了几滴泪，但随后却不知怎么想的，张口住颜淮腹上伤痕。

        不知颜子衿从哪里知的此事，毕竟颜淮并不是随带着，大多时都是交给奔戎弃毫他们照料，连林玉生都不知晓。

        “别这样……别这样……”

        “这伤也是白云郡时受的？”颜子衿没注意到颜淮神色，指了指颜淮腹问，颜淮点了点闷声应了没有否认。

        “你何时驯养的鹰？”颜子衿开口问。

        “什么叫大约，什么又叫失神，战场上刀尖无眼，怎么这么不小心！”

        金雕啸叫时颜淮离山寨近在咫尺，若颜子衿也听见声音，岂不是当时她就在寨中？

        颜淮着气，不由得躬了些子，颜子衿见他要躲，便又往前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