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答应，他跟披着羊的狼似的，一口一个好妹妹、小余儿地喊，不是以前那种调谑的调调，嗓音像着蜜，腻歪又诡异，她起了一鸡疙瘩，捂耳朵，手又他握住。一只手，捂了这耳，堵不住那耳，简直无可逃。终于绷不住，扭嗔他一眼：“你不牙碜么？”

轻安抚着，“别恼了。要怪就怪那镯子不够结实，若是金的、银的，哪能一摔就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再赔你一个更漂亮更结实的好不好？”

        他蹙了蹙眉：“我怎么不能喜欢你？论情，你单纯率真，开朗豁达，天生的好脾气，却也不是一味任人的面团儿。你有你的脾，主意定了，敢作敢为，禾兴千里之遥，说去就去。这份胆气，寻常人家的小姐哪能有？论品行，你孝顺长辈，爱护幼弟，待人接物，大大得，从不扭。旁人待你一分好，你便回二十分，难得一见的老好人。再说容貌，”他凝注她的脸，灼灼目光仔细描摹她的眉眼，语气诚恳，“我十五岁便外出游学，去过江浙、两京等多地，没见过比你更齐整、更耐看的姑娘。偏偏你还不是个绣花枕，懂文墨、通诗书，女红茶艺制香，样样通。从里到外，若挑病，虽有点儿没心没肺，但也不失可爱。这样的你，我如何能不能喜欢？”

        她仍是不为所动：“我不觉得你喜欢我。喜欢一个人会对对方好，你对我又了什么？你若是真喜欢我，该放我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挟制在你上，企图……企图轻薄我！”

        他了，像是在仔细掂量她的话，想了片刻才：“你懂什么是喜欢？喜欢就要日日看得见，眼珠子一样。我问你，你的眼珠子能放到别人眼眶里去吗？我不能让你嫁给大哥，更不能放你离开我。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想娶你，不只是为了保密，更是真心实意的。你留下来，我才有机会待你好。”

        她凹着肩膀，不等他再往前，急声阻止：“好！你别挨这么近！”

        肯搭理就不算坏，他暗暗松口气，什么好听说什么，“你要是舍不得那镯子，赶明儿我找个好工匠，用金子镶起来。你想就，不想，就是找个香案供起来也都依着你，可好不好啊？”

        他的落在她耳上，“你转过来，好好听我说话，我就不亲你。”

        她又不吭声了，他摩挲着她的手背，款款：“好妹妹、小余儿，你向来最明理、最大度，怎么偏偏跟我过不去呢？你要生气，再不济咬我两下或者打我两下，别不理我啊。”

        他虽然很想亲下去，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时痛快，再把她惹急眼，愈发不好哄了。他轻轻啄了下她气鼓鼓的香腮，踅靠向椅背，：“你看着我，我才说。”

        他看着她酡红的脸，目光真诚而灼热：“我喜欢你，才想娶你，不是为了磋磨你。现在你该信我了罢。”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回来，“你要说什么？”

        梦呓般的嗓音钻进耳朵，直搔心尖。她不由地轻颤，朝旁躲闪。他却紧跟着贴过来，温的一路蹭向她腮颊。

        她冷哼一声，见他低下朝自己而来，忙不迭偏过脸：“你不许亲我！”

        她怔住了，后知后觉才明白他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意思。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心里满是不可思议，拧着眉心：“你……你怎么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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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角抿得紧紧的，别过去，不领他的情：“我不要你假好心。”

        张鹤景愣了下，说实话，牙碜，但看她终于转过脸来，就不觉得了。可能张家的男人在这上，都有不要脸的天赋吧。他笑了笑，脸不红心不，“你不嫌弃，就不牙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