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忏悔了。”
仇恨有那么深,是血也洗不掉的了。火红的夕阳穿过玻璃窗落在她的额
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忧伤。
“喂!” 奥尔佳摇了摇他,大为光火,“你这家伙,竟然走神!”
“看,我的玛柳特卡变得多美呀!”
“说谎!” 她狠狠踹了他几下,耳光打得他满
嗡嗡作响,“你
本就没忏悔。把你
进坦克里,你准又得气势汹汹地开过来。永不悔改的死
分子,说的就是你!说,我要向苏维埃公民忏悔我的罪行……”
晚饭自然没有了,连一口土豆都没吃上。奥尔佳把迪特里希拽上楼,扯下他的
子,分开了他的膝盖。
迪特里希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回来。集中注意力意味着感受痛苦,下
如同被刀子贯穿,每次他疼得路都走不稳了。他的房间里
本没有炉子,迪特里希宁愿在下面干活儿也不愿意待在这个房间里。蜷缩在冷冰冰的小床上,肚子里空空
,
上屈辱地疼着,他会觉得自己回到了儿时,那个弱小怯懦的、渴求着疼爱的蠢孩子――长大之后他再也不需要那些了,他憎恨爱,拼命工作,反正也没人爱他。他要地位、要钱,要舒舒服服地活下去……
她拿着照片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打仗那几年,我们没有吃,没有穿,人人都穿着大号的靴子,小伙子和姑娘们全都灰
土脸的……”
她把那个“一十一”咬得特别认真,不过就算奥尔佳说她打死了一万个德国人迪特里希也不惊讶。
夕阳一点点隐没在树梢之后,响亮的哨声高高响起,战俘们拖着拉长的脚步回来了。迪特里希最后一语不发,他不知
该说什么,也对奥尔佳的爱恨情仇麻木不仁。战争反正不就是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奥尔佳真正应该强
的是那群该死的同
恋才对。可惜狙击手抓不着什么同
恋……
迪特里希没有信,奥尔佳的信却没完。她每次一收到信就要嘲笑他一番。来信最早也最多的就是观察员玛柳特卡,她退了役进食品厂里
了会计,寄来了一张穿着裙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笑盈盈的,和之前记忆里满面灰尘的模样全然不同。
升任上尉以后,老迪特里希见了他就直发抖,生怕被他送进集中营里去。他的继承权稳如泰山,这是鲁
夫欠他的,他决不能让老东西得了意……他要舒舒服服地活下去,他拼命地工作,战斗,升职,一刻都不曾懈怠,可是最终却被困在冰冷的小屋里,对着发霉的天花板承受强
,每天仆人一样生活。每隔一两个月镇上都会送来各个劳动队的信件,只有他一封也没有。后来每次送信的卡车路过,他就装作没看见。
三百一十一个德国人最后依然只给她换来了一个中尉,还是得守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林场里,看
着战俘们砍木
。如果她没有被枪毙的父亲,此刻恐怕不会待在这儿了。
奥尔佳狠狠瞪着他。
“都是你们这帮法西斯分子搞的鬼,你们的罪比海还深,必须得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你这家伙忏悔了没有?”
“……我
迪特里希每次总是牙关紧咬――他实在太疼了,有
油也不
事。而奥尔佳当然不会耐下
子爱抚他,
暴、
暴,还是
暴,他从没想过他会回到这张又窄又冷的小床上……迪特里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压低发暗的墙面随着冲撞在眼前一晃一晃。小时候,他住的房间里也有这样的阁楼,发霉的木
。鲁
夫恨不得他从这个家里消失,免得打扰他和情人们的厮混,可是他必须得有一个继承人。不会有第二个傻女人为他生下继承人了……
大号靴子的滋味当年迪特里希就用
领教过了,他抿着嘴
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