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帝的授意下悄然展开。

        天帝确实没有杀孟渡――他答应了瑶姬，他不会杀他。但“不杀”的方式有很多种，让他死是一种，让他生不如死是另一种。

        天帝给了孟渡一个选择。

        “娶白泽一族的二公主，清商。”天帝的声音在金殿上回，冰冷而威严，“清商是瑶姬的表妹，份尊贵，血脉纯正。你娶了她，就是白泽一族的驸，不再是凡间的孤儿，不再是琉璃的小厮。你可以活，而且可以活得很好。”

        孟渡跪在金殿上，浑是伤，膝盖磕在冰冷的玉砖上，疼得他几乎跪不住。但他没有倒下去。他抬起，用那双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着天帝，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碎石堆里挤出来的：“如果我不娶呢？”

        天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你就死。”

        “瑶姬会――”

        “她会伤心，会痛苦，会恨我。”天帝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她不会死。她会活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你。而你，会在她的记忆中被磨成一粒尘埃，最后什么都不剩。”

        孟渡沉默了。

        他想起了瑶姬。想起她跪在金殿上，以死相，用匕首抵着自己的咙，说“你若杀他，我便随他一起去”。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他知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天帝杀了他，她会死，不是威胁，是承诺。

        他不能让她死。

        “我娶。”孟渡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从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天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满意和欣，而是一种“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很好。”

        白泽一族的二公主清商，是天帝最小的侄女，也是神域中最善妒的公主。她从小就活在瑶姬的阴影下――瑶姬比她美，比她聪明，比她受，比她更得所有人的喜爱。她恨瑶姬，恨到骨子里。当她得知自己要嫁的那个男人，是瑶姬心尖上的人时，她笑了。那个笑容很美，但比寒冬最冷的风还要刺骨。

        新婚之夜，清商穿着嫁衣坐在婚床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孟渡，嘴角弯着一个优雅的、得的弧度。

        “你就是瑶姬喜欢的那个男人？”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是一条蛇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也不怎么样嘛。脸倒是长得不错，可惜份太低。一个凡间的孤儿，也进我白泽一族的大门？”

        孟渡低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