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芳自然注意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忙：“前面还有别的花，咱们继续走吧。”

        “我从小在这儿吃，这家店虽说环境一般，但是这烤肉味真不错。”季庭芳开口，她熟练地翻动肉片，将烤好的肉夹到赵晟碗里，炭火烤出的油脂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是，是我跟你约好了，所以呢？”那女人像是忍到了极致，声音压抑却颤抖着，“我就该永远迁就你吗？我也有自己的事啊。”

        虞婧的情绪很克制，肩膀微微塌下去，除了轻微地鼻音，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响动。良久，她重重叹了口气。

        季庭芳强颜欢笑，“座椅那边有人在讲电话，我在想要不要跟她说是我们先来的。”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真的有事。”

        天色将晚，暮色苍茫，公园小径无人打扰，还能安静欣赏路旁盛放的春花。

        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明黄色的光辉柔和地洒下来，照亮了通往远的小径。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季庭芳注意到。

        今天的约会氛围很好，她心情不错，这会是个良好的开始。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仰起，不肯让眼角的泪水落。

        渐渐地，小路越走越宽，可两个人还是离得很近，摆手动作间过彼此的衣角，胳膊靠在一。

        “小季。”后有人在叫她，季庭芳惊诧转，才看见赵晟从路的那走来，抱着双臂，神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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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很窄，两个人的手腕时不时碰到对方，季庭芳没有不好意思，赵晟也只是心里在意。

        从烤肉店出来，两个人直接去了一旁的西河公园散步。

        季庭芳没有离开，也不敢上前，她分明听出来那人，就是今天还在想念的虞老师。

        赵晟自顾自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季庭芳抬手去够高的花枝，小心地拽到下方，直到赵晟能闻见，才停住手，笑嘻嘻地问：“好闻吧？”她像一个孩子在展示新奇的发现，赵晟目光炯炯，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她微笑的侧脸。

        赵晟心中越发堵得慌，低看着手里一模一样的水。

        “家里的亲戚给我打电话了，今年该回去翻修老坟，昨天才给我打了电话。”

        季庭芳熟练地入座点菜，问好了赵晟的忌口嘱咐明白服务员，再给赵晟洗餐、筷子，自然而然地为她倒好茶水。

        烤肉店里人不多，角落里各坐着几桌，正在聊着闲篇。才五点半，刚过营业时间，还没来得及没上座太多人。

        多温馨的时刻。

        “在看什么？”她在季庭芳后站定。

        赵晟夹起肉，放在碗碟里蘸来蘸去，就是不想吃，心里有点堵得慌。

        天彻底暗了下来，二人沿着西河走了两圈，都觉得有些疲累。

        光线照不到那人，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赵晟笑笑，摇摇。

        她知电话那就是虞老师的爱人，可她为虞老师感到不甘，感到愤怒。如果一个人只会让爱人泪，只会让爱人迁就，这样的人，怎么能得上虞老师呢？

        心里有什么声音在呼喊，她不敢听，却也不能回避。

        那是因为什么呢？季庭芳心中疑惑，不过她不打算追问，也不想把氛围搞僵，她只想享受轻松的时刻。所以她“哦”了一声，便把这个话题了过去。

        “好。”季庭芳点点，眼中掩饰不住地担忧，刚走远了些，她又突然停住，折返回去，“那个人在哭呢，我给她瓶水喝。”

        卖水的小摊不远，就在公园出口附近，季庭芳很轻易找到了小推车，付钱买下两瓶白水。

节要吃的，这个是红豆馅，味还不错。”

        季庭芳的心也跟着酸胀，不知什么时候种下的念终于破土萌生。

        “是吗？”赵晟盯着她的眼睛，幽幽：“不用了，我们走吧。”

        季庭芳鼻尖萦绕着郁的花香，她个子高，一仰，仿佛距离花枝更近，花香更清冽。每次闻见好闻的花，就停下来，要叫赵晟一起感受。

        赵晟也不矮，167的个子，走在学校也算鹤立鸡群，可站在季庭芳边时，却总被她压下。

        赵晟点，坐到长椅上等人回来。

        季庭芳走到她边，语气轻快，“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渴吗？我去买点水来。”季庭芳主动说。

        路旁的座椅上却不是赵晟，而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