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芳扁扁嘴，心不是喜欢文学课，是喜欢文学老师。

        白大褂搭在色彩丰富的自行车上显得十分别扭，但季庭芳微笑了一路，想着赵晟每爬一层楼都要来打招呼的幼稚行为，想到自己傻站着的样子......季庭芳的脑子被满满占据，本没想起来要脱下白大褂收起来。

        弄完这些，她一转，才发现季庭芳还傻站在原地，表情纠结。

        “请假了，那她去哪里了？”

        才十二点，季庭芳刚下了本周的最后一节课，准备回家去。

        清明节快要到了，季妈妈让季庭芳回家路上买点青团和柳枝――季风涛不会去随意折学校里的柳枝，这是她的坚持，只会让季庭芳到路边买一些回来。

        剩下的时间过得飞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来到了周五。

        中午，季风涛专门来检查了季庭芳买的青团，觉得颜色形状差不多，才肯给后者个好脸色。

        她记得赵晟住在四楼。

        季风涛不耐烦看她这样，直接问她：“怎么了？”

        等到清明那天，柳枝要别到门上。东海的习俗里，清明节门口别柳是为了辟邪，季风涛祖籍在云川，来了这边也算是入乡随俗，这一随，估计也得有小二十年了。

        季庭芳最后扭，对赵晟挥了挥手，便骑车离开了。

        可她还是努力卖着乖，“是啊，上次的默写交给老师，老师还没有看呢，我怕老师下节课忘记。”

        季风涛：？？？青春期还没过完吗？

        季庭芳挠了挠鼻尖，“老师请了几天假？”

        ――吃青团又是云川的习俗了，有时候季庭芳都替季风涛累得慌，习俗都要过双份，也不怕把日子也过混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果然，到达三楼的赵晟第一时间推开了窗，向着楼下的季庭芳喊话，“你怎么还没走啊？”声音很大，话里带着笑音儿，仍然是比太阳都明媚的漂亮脸。

        季庭芳忍不住弯了弯，“上就走，上就走。”按照她的德行，完全可以说点什么“想看着学姐进去”之类虚情假意的话讨人欢心，可不知为何，不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赵晟，居然还真是说不出口。

        不过总归是吃了个平静的午餐。饭后，季庭芳看着买多了的青团，问：“要不要给虞老师也送一些啊？东海这边好像不怎么吃这个。”

        季风涛稀奇地看她一眼，“你是怕耽误你们的课吗？你有这么喜欢文学课？”

        当然，柳枝怎么来的可不能跟季妈妈说明，不然后者一定会皱着眉开始不停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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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探出来。

        不等她询问，就看到季庭芳似是下决心般，猛然转回房间，甩下一句“晚上不回来了”，重重关上了门。

        她将买的菜丢到桌子上，小心呵护着手里的柳枝进了厨房。上一年她忘记将柳枝插进水瓶里，还没到清明节柳枝就蔫了，让季妈妈好一顿骂，今年可不敢再犯了。

        “说是要去找她爱人。”

        “不用了，她请假出门了，给她送她也不在家。”

        季庭芳骑着车追风逐日，一路加速，匆匆回到了家。

        但季庭芳才不会那么。反正她是不懂，为什么有免费的在路边不要，非要她花钱去买，而且，她作为东海的学生也是交了学费，她老娘也是勤勤恳恳奉献了，各种意义上，她都折得合理。

        季风涛的语气平淡，说着话也不耽误她看报。刚翻完今天的报纸，季庭芳就凑到了她边，一副卖乖的样子。

        “走吧走吧。”赵晟摆摆手，伏在窗前看人离去。

        嘴上说着“就走就走”的她，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那你就自己批改好写个登记表留给她好了。”季风涛的眼睛挪回了报纸上，再三确认了今天的报纸上没有需要关注的新闻，才叠好收到一边。

        此时的季庭芳已经不得不仰着了，可她的心情也愉悦，大声回复：“真的要走了。”

        “你还没走吗？”赵晟冲她挥了挥手，居高临下地对她笑，灿烂的笑容跟午后的太阳一样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