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才慢慢有了神。
她初来乍到,从没遇过这种事。
小乞丐两只脏兮兮的手死死拽住她的裙角。
今夜却有些不一样。
安垚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地
。
安垚下意识伸手扶住斗笠,慌忙从腰间摸出几粒银子,丢在地上。
县门紧闭,百姓不许出也不许进,人心惶惶。
找个落脚的地方,隐姓埋名,平平静静过完这辈子。
摆了摆手,意思是快走,别回
。
下了楼梯,他摇摇
嘟囔了一句:“多好的小姑娘啊,可惜了,是个哑巴。”
有人敲门。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乐呵呵地转
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
说了一句:“姑娘你是外地人吧?今日可是我们怀川县一年一回的百花节,热闹得很,不妨去凑凑热闹。”
安垚被钉在原地,手足无措。
“是锦安公主!不好!锦安公主要出逃!来人啊。”
她换了一
素绿纱裙,
上一
遮面的白纱斗笠。
少女
姿轻盈,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里。一举一动都带着
端庄劲儿,一看就是大
人家出来的。
安垚抚了抚裙上的褶皱,缓缓走到门前,拉开门闩。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来不及细想,只盯着前方那扇
门。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她已经离开皇
数日,却总是梦见那一夜。
听说距离县外一公里的百阳镇闹瘟疫,前前后后死了几十人。
街上的声音比往常嘈杂得多。
忽然,一个七八岁的乞丐从斜刺里扑上来,一下子跪倒在她脚前。
谁知这一歇,就出不去了。
安垚找了一家酒楼住下。
“姑娘,新煮的春井茶,尝尝,这茶可香了。”
吆喝的,唱曲的,叫好的,铁
敲打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沸沸扬扬。
有人围过来了。
厢房里,安垚站到窗前向外望去。
千盏明灯像漂在银河上的星星,光华灿灿,连成一片。
十多天了,她半步门都没敢踏出去。
“站住!”
是送茶水的小二。
……
小二摆摆手,走出客房。
他手里提着一壶茶,热气从壶嘴里丝丝地冒。
跟着荣王妃的
车出了
,趁乱混进闹市,一路往北走。
坐起来,白净的小脸上挂着几缕未干的泪,大口大口地
着气。
眼看就要踏出去了。
路过怀川县,她打算歇一歇脚。
在铜镜前端详了许久,确认白纱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放下心,缓缓下了楼。
天上是不断升起的烟花,炸开,落下,再炸开。
美得不像人间。
顷刻间,火把晃动,脚步声如雷。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
车围了个水
不通。安垚耳边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
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安垚吓得连退两步。
“小姐,给点钱吧小姐!小的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安垚微微一笑,手指比划了两下。
是梦。
那一夜她到底还是逃出来了。
床榻上的少女猛然惊醒。
街上人多得像赶集。
有时候梦见自己被捉回去打断了双
,关在黑压压的地牢里,再也见不到天日。
她想去母妃的故里,临州。
小乞丐立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