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危险的直觉在龙灵心底升起。

        “表少爷？哪个表少爷？”

        那里的灼热感似乎因为听到了“钟清岚”三个字，而愈发变态地活跃起来。

        要不要找个人问问？

        西跨院。

        “大房刚没了人，您可得自重些，若让老夫人知您在这些不干净的地方晃，怕是连西跨院那个位子，您也坐不稳了。”

        “就是钟家那位大少爷，老夫人说，这些日子秦家账目乱得厉害，大少爷刚走，外那些吃人的债主和铺子里的掌柜都盯着呢，非得让表少爷在宅子里住下，帮着平一平家里的老账，跟咱们屋，也就一墙之隔。”

        小翠？那丫看着倒是机灵，但未必会说真话。

        “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春草一边倒着热茶，一边嘀咕，“这位表少爷也是古怪，明明钟家在城里有的是洋楼公馆，偏要在这满是丧气的宅子里挤着。刚才我路过，瞧见他在廊底下看书，那板，站得比庙里的神像还直，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龙灵被她拽得踉跄，心底那寒意越烧越旺。

        她一个新寡，跑去问人家表哥家里为什么有一口藏了女人的枯井，这话说出去，她还要不要人了？

        那个女人是谁？

        秦家人放着正经八百的客房不安排，为何非要让他住进更偏远的西跨院？况且，这里还住着她一个份暧昧的寡妇……

        不过，春草的下一句话又让那颗心生猛地狂起来。

        “小姐，刚才婢瞧见，咱旁边那间厢房已经打扫出来了，王嬷嬷亲自盯着，说是表少爷也被安排住进了西跨院。”

        一想到钟清岚，龙灵便觉得浑像是着了火。

        龙灵没有接话，她死死咬着下，右手不由自主地隔着旗袍，隔着衣服摸向侧腰那朵已经开了两的红莲。

        龙灵一听这话，整颗心瞬间跌入低谷。

        为什么秦家要用上百斤的青石板把井口压住？

        “小姐？您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莫不是这风又重了？”春草摸了摸龙灵的额，惊叫，“哎呀，怎么成这样？”

        “小姐，是我。”是春草推门而入。

        她从前厅带话回来，说老夫人恤龙灵子不适，让她好生歇着，不过夜里的守灵是万万不能耽搁的，这是要紧的规矩。

        她盯着那抹妖异的红，脑子里如乱麻般缠绕着。

        西跨院。

        她回看了一眼那口枯井，青雾缭绕间，那块镇魂的巨石似乎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钟清岚那种人，看起来绝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的“平账”才会住进这阴气森森的秦宅。

        龙灵回到厢房，浑脱力般坐在红木大床上，手里还紧紧着那丝红绒线。

穿过井的哨音，这院子不干净，以前死过不少不安分的丫鬟，老夫人交待了，不许旁人靠近，咱们快走吧。”说着伸出手就要来扯龙灵的手臂。

        龙灵脑子里“嗡”的一声。

        龙灵甚至想起钟清岚，那个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无所不知的样子，可能问他吗？

        “他……他答应了？”

        她寻了个由随便把春草打发了，解了衣衫缩回被窝瑟瑟发抖。

        王嬷嬷为什么那么快就出现了，像是早就知她会出现在那里一样？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让龙灵惊得险些起来，她连忙将那红线进枕底下。

        问谁？

        那口井底下到底有什么？

        这院子本就不大，回廊九曲回环，钟清岚要住进来就这意味着，夜里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在梦里被那男鬼折磨出来的呻，都有可能穿透窗纸，钻进那个禁男人的耳朵里。

        屋里灼灼燃烧的炭盆并未带来一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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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灵抹了把自己的脸，的确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