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累了？”

        “还好。”

        此刻一个念忽然滋生：如果在这里、在母亲就在楼上的时候，一件完全不被允许的事――这个空间是否就不再只属于慕云？

        “我知。”

        他吻她，这次不像之前那么温柔，而是带着压迫。棠韫和的背抵着钢琴，琴的边缘硌着她的腰，但她顾不上。棠绛宜的手探入她的上衣，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脑子里闪过的那种快感像棠韫和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能让她暂时忘记这四天的压抑，忘记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忘记慕云就在楼上的事实。

        他站在棠韫和面前，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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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离开她的下巴，落在腰侧，把棠韫和往钢琴的方向带。后腰抵住琴的瞬间，漆面的凉意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激得棠韫和微微一颤。

        棠绛宜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白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出锁骨的弧度。

        “知。”

        “你知你在什么吗？”

        楼上的电话声还在继续，慕云的声音时近时远。每一个声响都在提醒棠韫和危险的存在，但那种危险反而让她更兴奋。

        不对。不是忘记，是挑战。

        楼上传来慕云打电话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对，就是这个方案”。

        他的干燥，带着淡淡的香味。这个吻很短，只是嘴相，但棠韫和感觉到棠绛宜整个人僵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

        “所以，”棠绛宜抬起棠韫和的下巴，拇指过她的下，力很轻，“你要学会安静。能到吗？”

        棠韫和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棠绛宜面前，踮起脚吻了上去。

        “Lettie，”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妈妈在楼上。”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在这里，在母亲就在楼上的时候，在这个每天被母亲监控的空间里那件事――这个房间就不再只属于母亲了。她能夺回一分控制权，哪怕只有几分钟，哪怕危险到随时可能被发现。

        “她要你开着门，”棠绛宜走回来，“关了她会起疑。”

        棠韫和退开半步。棠绛宜看着她，目光里掠过什么，但太快了她看不清。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是那种让人心里发紧的弧度。

        棠绛宜看着棠韫和的眼睛，像在读一本摊开的书。几秒后，他走到门口，棠韫和以为他要关门，但他只是把门推到一个角度，虚掩着，从外面看不到琴房内，但任何从楼梯下来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棠绛宜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Lettie，你知你在什么吗？”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知，”棠韫和说，声音有点哑，“我想在这里。”

        棠绛宜走进来把水杯放在钢琴上，玻璃杯底碰到漆面发出一声轻响。他站在钢琴旁，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盖上划过，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这个念来得很突然，像叛逆在一瞬间点燃。

        她没说完整，但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