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a（五）

        棠韫和和Sophia约在King      Street的一家法式餐厅。

        餐厅不大，落地窗引进充足的自然光，白色桌布上摆着简单的插花。Sophia已经到了，穿着明红色的裙装，正在看菜单，听到脚步声抬起tou，lou出温和的笑容。

        “抱歉，路上有点堵。”棠韫和坐下，把包放在椅背上。

        “没事，我也刚到。”Sophia合上菜单，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笑意，“气色不错。”

        “可能是比赛结束了，压力小了。”

        “是吗？”Sophia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我觉得不只是这个原因。”

        服务员过来点单，Sophia要了尼斯沙拉和白putao酒，棠韫和点了三文鱼pei芦笋，两人的对话在服务员离开后继续，节奏慢下来，像是终于可以好好聊天了。

        “你后天就回上海了？”Sophia问，手指轻轻转着酒杯杯脚。

        “嗯，机票订好了。”

        “那就是说，这几天你都很忙？dao别什么的。”

        “还好，就是要见Henderson教授，还有濑名他们。”

        “濑名…就是那个日本钢琴手？决赛第一名那个？”

        “对。”

        Sophia喝了口酒，语气变得更轻松：“他人怎么样？”

        “ting有意思的。很直接，不拐弯抹角。”

        “这种xing格在钢琴圈应该不多见，”Sophia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邀请你去日本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棠韫和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盘子里：“应该会去。六月中旬，就几天。”

        “就你一个人？“Sophia的语气依然轻松，但问题很jing1准。

        “濑名和诗织也会在。”

        “还有别人吗？”

        “…可能还有。”棠韫和的声音低了下去。

        Sophia没有追问，只是点点tou，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长野是个好地方。山景、温泉，很适合放松。”

        三文鱼上来了，摆盘jing1致，柠檬片和芦笋摆成漂亮的弧形。棠韫和切了一小块，Sophia继续说，语气转向务实：“对了，你去纽约后住哪里？”

        “我妈妈会安排。应该是找中介租furnished      apartment。”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我在纽约有些朋友，”Sophia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翻了几下，“Upper      West      Side有几栋楼的房东我认识，住那里比较安全。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谢谢姐姐。”

        “别客气，”Sophia放下手机，神情变得更放松，像是进入了真正的闲聊状态，“对了，West      Village有家vintage书店，你应该会喜欢。老板是个法国人，店里卖的都是法文和英文的旧版书，还有一些绝版的乐谱。”

        “真的吗？听起来好棒。”

        “还有SoHo那家Kubota，日料zuo得很地dao，但要提前订位，”Sophia笑了笑，眼睛里闪过回忆的光，“纽约的好地方都得有人带你去，不然gen本找不到。就像那家书店，门面小得你走过都不会注意，但进去之后会发现别有dong天。”

        两人聊了一会儿纽约的餐厅、书店、音乐厅。Sophia讲起她上次出差时遇到的趣事――客hu是个话剧导演，开会时不停引用莎士比亚的台词，搞得整个团队不知dao该怎么接话，最后只能ying着toupi跟着他玩文字游戏。

        “他最后说什么来着？To      be      or      not      to      be，然后盯着我们问：你们觉得这个项目应该to      be吗？”Sophia摇摇tou，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好笑的情绪，“我当时差点笑出来。”

        棠韫和也笑了，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真正放松地笑：“那你们怎么回答？”

        “我有一个同事很聪明，直接说：That      is      the      question，然后话题就岔开了。”Sophia说着，服务员过来续水，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棠韫和脖子上停留，语气变得若有所思，“这条项链…我之前好像没见你dai过？”

        棠韫和下意识摸了摸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