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行李搬下来，对他们说：“两位慢走，一路平安。”

        棠绛宜站在旁边看着她：“这么多？”

        老张把车停在出发层门口，下车帮他们拿行李。棠韫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棠绛宜站在她旁边，说：“真困了？”

        靠着他很舒服，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的线条。她闻到他上很淡的香味――晚香玉的白花调，混着一点鸢尾的气息，很清淡，很好闻，带着点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棠韫和下意识了嘴角，确实有一点粘粘的甜味。她有点不好意思，抽出纸巾了：“哥哥，你怎么不早说。”

        “谁说的。”

        棠韫和瞪他一眼，然后看到旁边有个便利店，拉着他的手臂：“去那里买点。”

        “早餐的果酱，”他说，“还没干净。”

        “忍着。”他的语气平静，像在故意逗弄。

        “没有。”

        “那是我买的。”

        “嗯。”她没睁眼。

        到浦东机场的时候下午两点半。

        “来得及的，check-in很快的。”

        她缩回手，脸有点红：“你干嘛。”

        “不是困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她又剥了一颗，但没有递给他，而是踮起脚，把巧克力送到他边：“哥哥，张嘴。”

        “不重。”他说。

        “哥哥，你很烦。”她小声嘟囔。

        他低看了眼腕表：“来得及吗？”

        “那还不睡？”

        “现在说也不晚。”他收回手，继续看窗外。

        棠绛宜的手搭在她的手上，手指穿过她的指，扣住。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她觉得心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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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到了机场叫我。”她说。

        但现在可以。

        他看她几秒，把袋子递给她。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靠着。

，他已经在看窗外了，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是不吃零食？”

        他看她一眼，张嘴住巧克力，顺便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轻轻笑了，她感觉到他腔的震动。

        棠绛宜拗不过妹妹，跟着她进便利店。

        他转过看她，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指腹过她的嘴角。

        “嗯。”

        “困了？”他问。

        “给我一颗。”他说。

        “不小心。”他说，但他明明是故意的。

        付完账，棠绛宜提着袋子，她伸手去抢：“我自己拿。”

        他笑着摇，从她手里接过篮子，去收银台付账。她跟在他后面，看到收银员是个小姑娘，正用她熟悉的花痴眼神看着棠绛宜。

        他伸手，指腹按在她的太阳上，轻轻了两下：“上飞机再睡。”

        棠韫和得意地接过袋子，打开翻了翻，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进嘴里。甜味在尖化开，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窗外是飞速后退的楼群和高架桥，上海的天空灰白，云层很厚。

        “那怎么办，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

        “哥哥，你吃醋了？”她故意小声问，想看他反应。

        棠韫和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享受这种难得的、可以光明正大靠着他的时刻。在上海，在家里，她不能这样。哪怕是在车里，老张在前面，她也要小心翼翼。

        “嗯。”她闭上眼，其实不困，只是想靠着他。

        “有一点。”她眼睛。

        “哥哥，你有带零食吗？”她问。

        棠绛宜点点，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拉着行李箱往check-in的方向走。棠韫和跟在他旁边，蹦蹦，像只雀跃的小麻雀。

        棠韫和很快拿了一篮子零食――薯片、巧克力、果汁、欧包，还有两瓶水。

        “这里。”他说。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

        “要飞好几个小时呢。”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棠韫和突然有点不爽。

        她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