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认出了他，嘴巴张着忘了合上。也有人用手肘旁边的人，小声说：“那就是枭爷，坤沙杯五连冠”。

        林霄宴领着林粤粤穿过人群，走到擂台旁最好的位置。那是VIP区，紧挨着擂台，视野极佳，没有任何遮挡。

        林霄宴坐在她旁边

        赌局的人开始频繁更新他的赔率牌，每一次更新都有人下注点。

        他没有展示全实力，但也足以让台下的人开始注意到他。

        林霄宴手插在兜里，步子不快不慢，他走进来的时候，空气变了。

        然后他看到了林粤粤。

        林粤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祖赫上。

        “估计是来看拳赛的。”

        他按照记忆中的观众席分区，一块一块地排除，每排除一块，心就往下沉一点。

        他微微点了一下，没说话。

        选手休息区，中场休息。

        C区，没有。

        林粤粤没有看擂台，她的目光在手机屏幕和选手通之间来回切换，手机屏幕上，祖赫的赔率已经从最初的中下游悄悄爬到了中上游，她盯着那串数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赔率多少？我去下一注。”

        “行了行了，我知了。”祖赫挂了电话，把手机进兜，深一口气，从角落里走出来。

        A区，没有。

        “他不是好多年不打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两个人对视。

        “那是林总？”

        要从这一千多号人里找出三个嫌疑人里其中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双手搭在铁网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看。

        预选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有人赢，有人输，有人被抬下去。

        林粤粤坐在他旁边，把包放在侧，掏出手机，无聊的刷了会手机。

        他看懂了，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今天，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发散着，在柔和的灯光下，整个人像一幅被心装裱的画。

        下午的太阳从俱乐的天窗斜进来，擂台一半浸在阳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深红色的真沙发，茶几上摆着香槟和水果，距离擂台边缘不到五米。

        林粤粤坐在VIP席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赔率变化，手指在下注界面上飞快地作，她把祖赫的赔率倍数又拉高了一档，确认，支付。

        这个拳击俱乐，林霄宴也投了点钱，他也是里面一东。工作人员见到他，腰不自觉地弯下去：“林总，您来了。”

        林霄宴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擂台上。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祖赫看到她冲自己使了个眼神，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嘴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好打。

        擂台上正在进行第一场预选赛，两个拳手都是生面孔，打法糙，技巧生涩，但观众很买账，每次出拳都有人尖叫，赌局的大屏幕实时动着赔率。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在观众席上扩散开来，他的热度在往上涨，赔率从最初的一赔十，一路压到一赔五，最后到一赔三

        “枭爷？他怎么来了？”

        俱乐太大了，观众席分上下三层，加上选手休息区、后台通、媒区，少说能装一千多号人。

        “你确定那人会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已经兜了几圈，你提供的那三个嫌疑人照片，一个都没看到，他会不会不来了？”

        祖赫每一场都赢了，他打得很聪明，第一场试探对手的节奏，第二场消耗对手的力，第三场抓住对手的一个破绽一击制胜。

        屏幕弹出“支付成功”的提示，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上，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打得不错啊，节奏很好。”

        她坐在擂台旁最好的位置，深红色的沙发上，翘着，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

        “那小子谁啊？新面孔。”

        祖赫站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背靠着墙，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兜里。他压低了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来往的人。

林粤粤走了进去。

        祖赫走到休息区边缘，那里有一铁网围栏，隔着铁网可以看到观众席的一角。

        整个俱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林霄宴路过的时候，有个人迅速的掏出手机想拍照留纪念，结果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按住了手：“在金三角，有些人的照片不能随便拍。”

        此时拳手休息区的帘子被掀开一角，几个等着上场的年轻拳手探出来，眼睛里全是对林霄宴的崇拜。

        B区，没有。

        电话那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很安静，像在室内：“消息很可靠，审讯口供对得上，那人专门来看坤沙杯，你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