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在第二天清晨，從那片混沌而粘稠的睡夢中掙扎著醒來時，迎接我的，並非生理宣洩過後的輕鬆，而是一gu如同實質般沉重的、足以將我溺斃的羞恥感。昨夜的一切，那些由我親口說出的、不堪入耳的請求，那些從我母親口中發出的、破碎而淫靡的呻yin，以及最後那場在我主導下完成的、骯髒的she1jing1儀式……所有這些記憶的碎片，像無數燒紅的烙鐵，反覆地、無情地，灼燙著我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我像一個宿醉後頭痛yu裂的酒鬼，又像一個犯下了彌天大罪後等待審判的囚徒。我蜷縮在茅草床的一角，緊緊地閉著眼睛，甚至不敢動彈分毫，生怕任何一絲聲響，都會驚醒我們之間那頭名為“禁忌”的、沉睡的巨獸。

        然而，當我終於鼓起勇氣，悄悄睜開一條眼縫時，我發現，她已經醒了。

        她就坐在火堆旁，背對著我。她已經重新穿好了那套鮮紅色的戰鬥服，烏黑的長髮也一絲不苟地重新束成了那條熟悉的高馬尾。她的背影，在tiao動的火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也有些……僵ying。她正在用一gen樹枝，專注地撥弄著火堆，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也最有趣的事情。

        我知dao，她也和我一樣，正在用這種刻意的、笨拙的方式，拚命地迴避著那段我們兩人都無法面對的、共同的記憶。

        dongxue里的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在一遍又一遍地，無情地提醒著我們，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許久，我終於無法再忍受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清了清乾澀的hou嚨，用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啞而又虛弱的聲音，試探xing地叫了一聲。

        “媽……”

        她的背影，猛地一僵。

        那gen被她握在手中的樹枝，也隨之停在了半空中。

        過了一兩秒，她才緩緩地、不自然地轉過頭來。當她的目光與我的在空中相遇時，我看到她像被針扎了一下，立刻閃電般地移開了視線。她的臉上，強行地、努力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那笑容僵ying地掛在嘴角，卻絲毫無法抵達她那雙充滿了疲憊、紅腫和深刻的、無法掩飾的尷尬的眼睛裡。

        “醒……醒了？”她的聲音也同樣乾澀而僵ying，“餓……餓了吧？火上還烤著昨天剩下的魚，快……快趁熱吃吧。”

        敘事者，也就是我，必須在此刻進行一次忠實的、介入式的旁白解說。這就是人類。這就是那可悲又可敬的人類。在遭遇了足以將jing1神徹底摧毀的、巨大的創傷之後，他們不會像野獸一樣只會哀嚎或攻擊，他們會本能地、不約而同地，去試圖“重建秩序”。他們會用那些最平淡、最日常、最微不足dao的行為——比如一句“你餓了嗎”，一頓沉默的早餐——來為自己那片早已是斷bi殘垣的jing1神廢墟，搭建起一個搖搖yu墜的、紙糊的草棚。這個草棚或許一tong就破，但在此刻，它卻是他們賴以防止自己徹底瘋掉的、唯一的庇護所。他們都在用這種笨拙到令人心碎的方式，拚命地保護著對方，也保護著自己那僅存的一絲理智。

        我默默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火堆旁，拿起一塊烤魚，機械地往嘴裡送。我們吃完了這頓比任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