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喀」的一聲被打開，又輕輕關上。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這時，文子豪了一個克兒完全想不到的反應。

意把「trash」和後面的幾個詞說得特別清楚，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克兒臉上。

        克兒瞪大眼睛，徹底呆住。她完全沒想到文子豪會給出這樣的回答，眼裡的憤怒瞬間被震驚與混亂取代，連哭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盯著他，嘴巴微張，說不出半句話。

        他聽完她那句帶著哭腔的「I  hate  you」，沒有生氣，也沒有嘲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Me  too.”（我也是。）

        克兒坐在床邊，紅腫的眼睛還帶著淚光。她擅長照顧他人，觀察力向來銳。剛才文子豪說的那句「I  hate  myself  too」，她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裹著浴巾坐在床邊，紅腫的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一片茫然。剛才那場大哭過後，體雖然輕鬆了些，心裡卻更加混亂。

        克兒愣住了，紅腫的眼睛裡滿是錯愕。她抽泣著，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顫抖地問：“…What?”（……什麼？）

        忽然間，她心裡一震。

        克兒用力抱緊自己，哭得肩膀劇烈顫抖，聲音沙啞地重複著：“I  hate  you…  I  really  hate  you…!”（我討厭你……我真的好討厭你……！）

        克兒坐在床邊，紅腫的眼睛盯著他的背影，卻始終沒有開口。

        克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口劇烈起伏。她死死咬住下，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聲音又顫又恨地低吼出來：“Stop  it…!!  Just  stop  it!!”（夠了……！！給我住口！！）

        文子豪站在陽台上，看了看天邊逐漸沉落的夕陽，手上的菸，也已經燒到濾嘴，他彈掉了菸灰，把菸彈到了遠方。

        陽台上，文子豪靠著欄杆，目光靜靜地望向底下的廣場。

        文子豪靠在椅背上，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平淡地說：“I  said…  me  too.  I  hate  myself  too.”（我說……我也是。我也討厭我自己。）

        此時天色已暗，廣場上的景象比剛才更加熱鬧。幾個剛下哨的士兵從倉庫裡拖出更多女人，有的直接把人壓在牆邊就開始幹了起來，旁邊還圍著一群士兵大聲叫好、拍手起鬨；另一邊，打牌的人也越來越多，笑罵聲此起彼落；甚至有人跑去地下室踩腳踏車發電，滿大汗，只為了明天能多領一點補給。

        文子豪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他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起走到了陽台，又點了一菸。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房間裡只剩下克兒一個人。

        他轉走回房間，看都沒看窩在床上的克兒一眼，一語不發地拿起桌上的餐盤，逕自走向門口。

        她的聲音已經徹底破碎，強忍了許久的委屈、憤怒與屈辱在這一刻全面爆發，眼淚終於忍不住大滴大滴地落。

        “…He  wasn’t  mocking  me.”（……他不是在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