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不卖。"

        "见过了。"

        他在乎的是――如果输了，跟着他的这些人怎么办。沈若曦刚站起来，苏小雨才起飞，程晓曼还没等到品牌真正运转起来。还有那么多人在等他。

        林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守诚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和陈守诚各倒了一杯。

        "你那个公会，小乔投了多少钱？"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输。创业这几年，他输过很多次――辞职、开公司，被人骗过也被限过。每一次都熬过来了。

        "对。"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关上了手机。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发花白但神很好，穿着一件老式的羊绒开衫。桌上摆了一瓶金门高粱――不是贵的酒，是那种老一辈人爱喝的烈酒。

        "80万。"

        "但有意思也救不了你。林越――我买你，最少还能让你面地退出。周明买你――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小乔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谢谢陈总。"

        "星辰资本的周明――你见过了？"

        陈守诚点了点，又喝了一口酒。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越的肩膀。

        "他的报价你拒绝了。"

        "那你还拒绝？"

        "小乔跟我说过你很多次。"陈守诚端起自己的酒杯，没有碰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她说你是个能干的人。"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陈总，我的公会不值8000万。值8000万的是我手里的人――沈若曦、苏小雨、白冰――还有程晓曼。她们跟着我，是因为我相信她们能到什么，而不是因为我把她们卖了个好价钱。"

        金门高粱的烈度比他想象的高，从咙烧到胃里。他放下酒杯，看着陈守诚。

        林越打了三个字：

        会所窗外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而他的故事，正在被两个有钱人当作棋局的筹码。他从会所走出来，深秋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凉意。他拉高了外套领子，在路边站了片刻。

        他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烈酒。咙烧得他眼角发酸，但他没有皱眉。

        "这杯我敬您。但公会我不卖――不多少钱。"

        陈守诚放下酒杯。他看着林越的眼神不冷，但也没有温度――是一个老年人看一个年轻人的那种"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的目光。

        "80万。"陈守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我给你8000万。你卖给我。"

        "坐。"

        然后他笑了。

        是乔安娜发来的微信：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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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

        "但能干和能活，是两回事。"

        陈守诚的目光定住了。他放下酒杯，注视着林越，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陈守诚沉默了很久。久到包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越举起杯。

        林越一个人坐在包间里。金门高粱的酒劲上来了，他的脑子有点晕。

        林越坐下来。陈守诚给他倒了一杯。

        然后他把酒杯放到桌上。

        "你知不知――如果我不买你，周明也会买你。他的手段比我狠。他买到你之后――你连80万都拿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