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彻底崩溃了。他伸手抱住江真，哭得几乎不过气，抖得像风中残烛。所有的恐惧、愧疚、自卑、这几年来强忍的痛苦，在这一刻全倾泻而出。

        “我爱的不是那个完美的你，我爱的是这个会害怕、会崩溃、会推开我、却又舍不得我的沈成。”

        江真紧紧抱着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停往下掉。她一只手按着沈成的后脑，把他用力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也在发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那一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甚至去过你以前住的地方找过你……结果房东说你早就搬走了。我那时候站在空的房间门口，哭得连路都走不动。我以为这辈子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好怕……我怕以后连吉他都弹不了……怕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人……我更怕有一天，你看着我会觉得后悔……觉得当初为什么要回来找我这个废物……”

        “以后不多难，我们一起面对。你倒下了，我就扶着你走。你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走。你要是敢再说一次让我离开，我就真的生气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宁愿你恨我……也比可怜我好……”

        江真捧起沈成满是泪水的脸，额抵着他的额，眼睛红得可怕，却一字一句说得极其坚定：“所以这一次，你别想再把我推开。”

        “地球这么大，我在乐行打工，你在楼上画画，我在学校逛社团，你在张贴海报都能遇见，我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梦想，弹着那些狗屁不如的音乐，你就靠一句话，把我拉回来。你能靠着对我的了解，找到我家在哪里……我都这样了，还这么固执地守着我……江真……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好害怕。”

        江真的眼泪砸在沈成肩上，声音哽咽得厉害：“那一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总是想，如果你还活着，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继续弹吉他？有没有……有没有遇到别的女孩……”

        外面刮起了狂风，暴雨才正要降临。

        沈成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要把这几年所有的恐惧、愧疚、自卑全哭出来。江真只是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重伤、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你消失以后，我每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我报考了你曾想考的那所大学”，新生报到那天看到新生名单上有你的名字，我以为是同名同姓……结果在新生训练看到你，我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动。”

        “沈成……你知我有多怕吗？我怕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我这一生最重要的那个人，就这样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302室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像在暴风雨中最坚固的依靠。

画画……有没有遇到更好的人……我告诉自己，你一定已经把我忘了……你一定过得很好……”

        “不是小脑萎缩，还是其他什么病，我都不会离开你。从你喜欢我的画，让我的世界有了色彩那一天起，我就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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