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老没看清脸，”王嬷嬷如实，“但看打扮，是世家闺秀。”

        王爷压在下的那个女人，不是王妃。

        然后她提着灯笼，快步走向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的手顿住了。

        “去查。”老夫人的声音果断，“查清楚那女子是谁家的，什么份。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就找个机会，让彻儿纳了她。”

        不那女子是谁家的，只要她能生下孩子，那就是萧家的血脉。

        你若不识相……

        “闭嘴。”王嬷嬷瞪了她一眼，“跟我走。”

        她等了太久了。

        “老夫人。”王嬷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小丫鬟提着食盒跟在后面，吓得浑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是平日里那种疏离的、冷淡的笑，是餍足的、满足的、带着野兽般的占有的笑。

        “王爷在书房里……幸了一个女子。”王嬷嬷压低声音，“老亲眼看见的，错不了。”

        你若识相，就乖乖认了，还能保住正妃的位置。

        “你说什么？”老夫人眼底光一闪。

        佛珠撞击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嬷嬷进去的时候，老夫人正靠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面前摆着一盘残棋，自己跟自己下。

        她悄悄退开，拉上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喜色。

        不是害怕，是惊讶。

        那就别怪老婆子心狠了。

        月白色的云锦裙，白玉兰簪，这是世家闺秀的装束。

        她年纪大了，觉浅，夜里总要坐到亥时过后才睡。

        “慢着。”老夫人又叫住她，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赵宁那边……先别声张。”

        她明里暗里了多少次，给赵宁施了多少压，甚至亲自请了太医来给赵宁调理，都没用。

        然后她也闻到了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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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宁啊赵宁，你占着王妃的位置两年多，肚子比脸还干净，现在终于有人来替你分担了。

从春梅脸上移到那扇半掩的门上。

        “世家闺秀？”老夫人皱了皱眉，“彻儿不是从不近女色吗？怎么突然……”

        “老夫人，”王嬷嬷凑近了些。

        现在，萧彻终于肯碰别的女人了。

        王嬷嬷的脸色变了。

        赵宁那个不下的母鸡，占着王妃的位置两年多，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到后院，王嬷嬷松开春梅，冷冷地丢下一句：“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王嬷嬷……”春梅哆嗦着开口。

        他压在那个女人上，一下一下地干，眼底全是沉迷。

        最重要的是，王爷在笑。

        老夫人的院子里还亮着灯。

        老夫人重新靠回榻上，捻起那串佛珠，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夫人抬眼看了她一下：“什么事？”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老看王爷那模样，不是勉强的。王爷压着那女子，笑得……老伺候王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出那种表情。”

        王嬷嬷应了一声，转要走。

        “谁家的女子？是府里的还是外面的？”

        她将春梅拨到一边，自己凑到门前往里看。

        老夫人的眼睛亮了。

        春梅被王嬷嬷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走。

        王嬷嬷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这副模样。

        王嬷嬷走到榻前，俯在老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