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外卖都不健康……”林暮丛收回手，小声地说，“我给你，很快。”

        艳阳高照的一天，林暮丛去李轩家这学期最后一次辅导。

        林暮丛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安静地拿出课本和演草纸，认真学了一会儿。

        外响起门一开一合的声音，她出门了，许是去了楼上的工作室。房子里剩他一人，他渐渐沉浸在知识中，投入地学习。

        林暮丛捕捉到一个词，嗓音忽然哑了几分：“……你小姑，也会去？”

        “哎呀，我都懂。”李轩语气轻松，边听手里还边拼着乐高，“我妈就是太紧张了，不就是中考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暮丛轻手轻脚去到书房，没关门，能随时听见她的动静，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李轩掏掏耳朵，接话：“不能松懈，认真备考，仔细检查。暮丛哥，你都说好几遍了。”

        林暮丛：“你有这样的心态很好，但也不能太松懈了。”

        林暮丛拿着自己的书包，罚站似的等待她的回答，姿态小心翼翼。

        林暮丛瞟见她屏幕上是外卖界面，原想出口的“我走了”，又咽回肚子。

        “对啊，我小姑说最近不忙，出去透透气。”

        冯雨：“随你。”

        林暮丛和她说过，杨帆白天会在宿舍打游戏，边玩边学，所以他们都不在寝室学习。

        他的语气又柔又，像一团棉花，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谢谢你今天愿意让我留下来自习……”

        很快，考试结束了，迎来漫长的暑假。

        李轩：“这有什么的，我手机上就有啊。”

        话题跑歪，李轩兴奋讲述着自己对旅游的憧憬。

        不知过去几小时，屋外的天色暗下，她回来了。

        林暮丛知，她同意了。

        “……谢谢。”

        一只手轻轻盖住屏幕，冯雨抬眸，“干嘛？”

        冯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男生的眉眼跟他声音一样柔和，用恳求的语气说话时，睫紧张地颤动。

        他没撒谎，这个点自习室确实找不到位置了。但他哪里是那么挑环境的人，就算在食堂学习也是一样的。

        他拍拍李轩的肩，真心实意地说：“考试加油。”

        林暮丛背起书包走出去，准备和她别。

        房间里，林暮丛没再讲题，说起一些考试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耐心嘱咐。

        他没有立刻走出房间，咳了两下，低声说：“对了，我有个朋友暑假也想去云川玩，可以问你妈妈要个旅游攻略吗？”

        冯雨晚上应酬多，一般只让阿姨偶尔来午饭。她“嗯”一声，指尖继续划动。

        “你记得就好。”

        林暮丛小小声问：“我去书房可以吗？”

        李轩兴致：“我看网上都说很好玩，我妈说等我考完就带我去，我小姑也会去，她们攻略都好了。”

        倒显得她像阻碍好学生拿奖学金的恶人。

        一分钟后，林暮丛收到了一份文件。

        “我知，我知，我肯定认真仔细检查。”李轩了个保证的手势，又说，“我还等着考好了出去旅游呢！”

        能再次穿上这件粉兔子围裙，林暮丛感觉好幸福。尽她的态度很是冷淡，但她能让他继续留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李轩手机里的游戏早就被卸载光，只剩下聊天和闹钟的功能。

        电视开着，冯雨坐在沙发上低看手机，知他出来，眼都没抬一下。

        林暮丛打断，生生拽着他又说回学习上，不厌其烦地叮嘱，考试最重要，先别想其他东西，考好了才能安心旅游云云。

        她没说话，便是默认同意了。

        “章阿姨晚上不来饭吗？”他轻声问。

        林暮丛一点点试探，想寻找尽量多的机会。但在忙碌的期末周，又实在分乏术。

        这天为她完饭之后，林暮丛连着好几日没见到她。

        聊了两个小时，确定没有遗漏的事项，林暮丛便站起来。

他一次，校园的长板凳上坐满背书的人，很是努力。

        没听到她说话，他的尾音有些抖了，“行吗？就这一次……”

        他是那样愚笨，找不到发消息的由，也怕发得太频她会觉得自己烦，常常在睡前打开她的聊天框，看了一会儿又关掉，在夜里胡思乱想。

        再过几日，李轩要中考了，李轩妈妈比李轩还紧张，特意让林暮丛来给他心理功课。

        讲到旅游，李轩放下乐高，意兴盎然地问：“暮丛哥，你去过云川吗？那里好不好玩啊？”

        她关了外卖页面。

        “……没去过。”

        “最后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