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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比凌薇想象中要漫长和……嘈杂。
这只名叫“雪球”的巨大生物,仿佛
里装了一台永动机。它的好奇心旺盛得令人发指。路边的每一
电线杆,每一簇野草,甚至每一块颜色稍微有些不同的地砖,都值得它停下来,用它那
漉漉的鼻子进行一番长达半分钟的细致勘探。
“喂,走了。”凌薇不耐烦地拽了一下牵绳,声音冷得像冰。
雪球像是没听见,依旧埋
在一家店铺门口的盆栽旁边嗅来嗅去,蓬松的尾巴欢快地摇摆着,扫起一阵灰尘。
啧,烦死了。 凌薇在心里咂了下嘴,手上的力
加重了几分。“叫你走了,蠢狗!”
“呜?”雪球终于抬起
,歪着脑袋,用那双黑漆漆的、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她,嘴巴咧开,
出一个标准的“萨摩耶式微笑”。
演,你接着演。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就是这个表情,人类最吃这一套。要表现出“我
错了什么吗?我只是个天真可爱的小狗狗啊”的无辜感。
凌薇被他这副蠢样看得心
火起,但又无
发
。她能怎么办?跟一只狗计较吗?那会显得她比这只狗更蠢。她只能用力地、再一次地拽紧牵绳,几乎是拖着这个一百多斤的
绒累赘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这样的小插曲不断上演。雪球试图去追逐一只飞过的蝴蝶,被凌薇拉住;它想跟路边另一只小泰迪“打个招呼”,结果对方被它的
型吓得尖叫着躲到主人
后,引来路人侧目,让凌薇的脸更黑了;它甚至对一个
到脚边的塑料瓶产生了
厚的兴趣,张嘴就要去咬。
“蠢狗,那不能吃!”凌薇的声音陡然
高,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眼疾手快地用力一扯,牵绳在手心勒出一
红印,堪堪将它的嘴从那个沾满污垢的瓶子上拉开。
雪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扯得一个趔趄,它再次回过
,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喔,反应这么大?看来这个新主人有洁癖。记下来。啧,没吃到,可惜了,闻起来是甜的,估计是
茶瓶。 他心里一边
着笔记,一边熟练地切换成委屈模式,
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凌薇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解了大半。她松了松被勒得生疼的手,别过
去,声音依旧冰冷,但分贝却降了下来:“……脏东西,吃了会生病。”
她也不知
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或许是那一百块就这么打水漂了有点不甘心。对,一定是这样。
终于,磨蹭了快半个小时,一人一狗总算站在了公寓门前。凌薇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的门。
“进来吧。”她侧
让开,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欢迎的意味。
雪球的内心毫无波动,但
却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兴奋。它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开始对这个属于它的新“领地”进行巡视。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有一
淡淡的、好闻的冷杉香气。客厅的墙上贴着几张乐队海报,电视柜上摆着几个造型
巧的动漫手办。整
风格简洁,却在细节
透
出主人的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