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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在边上讥了句：“女红得再好又有何用，咱们这样的人家，难还要自个儿了绣品去卖钱度日不成？”

谢芷若沉下了脸，“我只知文武状元，原来世上还有绣花状元不成？”

偏生她右手边还坐着个谢芷若。

维系明面上的友善？

万素素便：“送到谢六小姐边上吧。”

若真是这样，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些。

万素素则在另一侧笑着：“听说你同惠和公主十分要好？”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谢姝宁听得一雾水，但知晓谢芷若素来爱同自己攀比，这会怕是见万素素只待她热切，心中不高兴罢了。况且谢芷若差不多到了年纪，没两年就该嫁入长平侯府，林远致的正夫人，但林家的境况是一日不如一日，她今日又见了温雪萝，想必极为不快。

而先前倾出去的那些，都落到了谢姝宁的衣裳上。(……)

谢姝宁几乎都能听见边上的人低声咬牙切齿吐的这三个字。

谢姝宁只觉眼一，认定万素素古怪得很。

谁知就在zhègè时候，谢芷若忽然“呀”了声，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从座位上了起来，伸手便重重推了一把边上的丫鬟。那碟子点心冒着热气，还未搁上便随着踉踉跄跄跌倒的丫鬟一块，洒了出去。

须知，她家这位六堂姐，可是连芝麻大的事，都能嫉恨上她，更不必提万素素这会说的话，句句都戳在了谢芷若的痛上。覃娘子一开始便是谢家长房请来，教长房的几位姑娘女红的，二房跟三房的几位，都是得了运气，有幸能在一学罢了。

“承蒙公主殿下抬爱。”

她没应声，权当自己连一个字也没听见。

天女落花似的，倾了一半出去。

谢芷若讨了个没趣，嘴角翕翕，别过去。

谢芷若边上有块凸起的石一样的地方，正是搁碟子用的，还空着。

万素素就没接谢芷若的话，只挑衅地看了她一眼，遂站起去吩咐这几人将东西送到这边来。

凭什么……

话音刚落，亭外有几个穿月白中衣墨绿比甲，束丁香色腰带的丫鬟端着东西鱼贯而入。

万素素是这话怎么听上去，像是gùyì的，gùyì要将她捧得高高的，好惹人眼红……

丫鬟似是想抓住瓷盘，手忙脚乱的，“啪嗒”一声，上剩余的那一小半糕点，竟飞过了她的，砸到了后的人。

几厢一比较，分明是她的婚事最差，也难怪日益张狂的谢芷若觉得不忿。

说着话，有个丫鬟端着碟子朝他们走近。

柳眉微蹙，谢姝宁低看起了出裙摆的鞋尖。

不一会，走至近前，众人才看清，原来几个丫鬟手里提着的食盒里，装着的是些热腾腾的糕点。

冷冰冰的天里，就着热茶吃几块香甜的热糕，倒是胃又心，众人便都觉得万素素zhègè办赏梅宴的人，极为贴周到，不由夸起她来。

亭子里只备了果脯蜜饯、瓜子花生之类的小零嘴，并没有点心，原是要趁热上。

谁也没想到，最后倒叫谢姝宁zhègè不起眼的了筹。

官宦人家的姑娘，平日里但凡要点什么东西，自然都有丫鬟婆子带代劳，的确并不需她们学的多多厉害。

万素素便又：“你在我跟前就不必谦虚了，我可听说，你厉害得很，什么都懂，连天底下最擅绣技的覃娘子，都对你赞不绝口。”

万素素却像是执意要同她唱反调，笑嘻嘻地：“谢六小姐这话可不对，覃娘子的故事，你难没有听说过？这女红得好，可也是一桩妙事。若不然，坊间又怎么会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样的话？”

谢芷若因为这事，已从幼时便开始记恨谢姝宁，直到如今也没能放下。

前些日子，她又听说了覃娘子知dàoxiè姝宁归家了，便也要加紧时间赶回来，本就不快得很。这下子又从万素素嘴里听到了覃娘子对谢姝宁赞不绝口的事，登时气红了眼睛。

她一句句说着夸赞谢姝宁的话，似要将她捧到天边去。

旁的谢芷若忽然：“八妹妹，你今日可是真来对了。”

那丫鬟便侧迈开一步，要将糕点放上去。

万素素面喜色，忙说不敢居功，这都是她的姑母小万氏一早安排下的，她不过是出个人力罢了。

巧的很，不偏不倚，全落在了温雪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