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不是跟我看的，都不算。”

禾说他们年纪大了，睡得早，今天就不留她了，让越泽送她回去。凌父还在打哈欠，凌母已经站起来把他往玄关拽，说你们年轻人再聊会儿。凌父着眼睛被推出门，还在嘟囔说才八点多，凌母已经把他拽出了院子。

        苏青禾靠在玻璃上，看着这片她即将工作和生活的城市。万家灯火在她眼底碎成一片动的光海。凌越泽站在她旁边，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目光一直落在她上。

        她转过。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她轻轻压在电梯的玻璃墙上，低吻了她。

        她伸出手按了电梯的恢复按钮。轿厢轻轻一震，重新开始运动。

        他等了好几个星期，等了她在平潭岛海风、在会议室改数据、在凌家饭桌上笑得眼睛弯弯的每一个瞬间之后，终于等到了此刻。

        他突然改了主意说带她去看夜景。她笑了，外滩的夜景她看过很多遍了。

        他们走进一栋高楼，电梯是那种三面玻璃的观景梯，能直接看到黄浦江和对岸的陆家嘴。电梯缓缓上升，窗外上海的璀璨夜色铺展开来――东方明珠的三个球在夜幕下变幻着颜色，金茂大厦和上海中心并肩矗立，黄浦江上的游船灯火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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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浦东夜景，忽然用一种很轻很暧昧的语气问他：你那个酒店的房间，还租着吗？

        他松开她的嘴，额抵着她的额。呼还没稳下来，结不停地。她靠在玻璃上，看着他的眼睛。窗外外滩的灯火定格在他们后，黄浦江上的游船停在原地，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

        苏青禾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对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夫妻手挽手消失在铁门外，低笑了。

        他忽然不想让这个时刻结束，不想让电梯平稳地到楼层，不想让她打车回公寓，不想让她明天又要飞福州。

        他们沿着复兴西路往东走，路两旁的法桐在初秋的夜风里轻轻摇晃，穿过空无一人的弄堂，走过亮着黄灯光的咖啡馆，最后拐上了外滩的方向。

        “你爸妈演技也太拙劣了。”凌越泽站在她旁边，说他妈平时不这样，只有在她面前才这样――上次他表姐来家里吃饭，他妈吃完饭直接让人家自己打车回去。

        她看窗外的夜景，他看她在夜景里的侧脸。睫很长，鼻梁弧度畅，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这一刻她放松下来、带着不用对任何人设防的自在。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手从他的口移到他后颈，手指穿过他的发尾，把他往下压。她开始回应他，尖缠住他的尖，齿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像夏夜游泳池边两个终于进水里的人。

        两个人并肩走出老宅。凌越泽说送她回公寓，正好散步消食。

        他伸出手，按下了电梯的紧急停止按钮。轿厢轻轻震了一下，停住了。窗外黄浦江的夜景定格在原地。

        嘴很，尖撬开她的齿，带着餐后凌母亲手泡的龙井茶香。她的后背贴上微凉的玻璃，他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和玻璃之间，另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力恰到好，让自己靠过去。

        她在接吻时微微踮起脚尖，他低下更好地合她。棋逢对手，惺惺相惜。

        苏青禾正准备回，他叫了她一声，声音很轻――苏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