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花。

        白伊怜的僵了一瞬。

        可是此刻，这三个字从岑峥之的嘴里说出来，像一阵风，开了那层薄薄的尘土，出底下依然鲜活的颜色。

        他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僵，感觉到她指尖停在他颈后的动作。

        白伊怜站在原地，目光在沙发和他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走向沙发，而是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在他微微挑眉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侧坐到了他的上。

        她的很轻，落下去时像一片叶子飘落在水面上。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透过那面墙，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周继野总是让她坐在他上，她还不乐意。

走廊尽的方向。

        白伊怜的指尖搭在他肩上，漫不经心地勾住他的后颈。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岑峥之坐在书桌后的椅上，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极轻的、有节奏的声响。

        后来她改了名，从白莲变成白伊怜，像是把那段旧时光连同那个名字一起埋进了土里。

        他抬起，目光落在她上，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涌动。

        他没有追问，没有促，只是安静地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低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台连接着书房的另一扇门，白伊怜侧闪入，指尖轻轻将门合拢。

        白莲这个名字是父亲取的，而母亲总爱唤她小莲花。

        那是她还叫白莲时的昵称。

        她微微侧过，目光与他平齐，声音着一丝撒的糯：“我比较想坐这儿。”

        “嗯。”她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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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峥之的目光没有波动，像是早已猜到。

        但对岑峥之得换一种模式。

        他的手臂顿了一瞬，随即环上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灼热，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石。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声音低缓：“继妹？”

        那时候她还住在那个种满栀子花的小院里，父亲还没有再婚，母亲还在厨房里煲汤，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隙洒在秋千上，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风里来去，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风铃。

        她以为她已经忘了，以为那些柔的、温的、带着栀子花香气的记忆，已经被她亲手封存，再也不会被翻出来。

        岑峥之没有推开她。

        “坐。”他朝对面的沙发扬了扬下颌。

        他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游移，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的东西。

        他的指尖停在她腰侧，声音里多了一分若有所思：“你是白市长的女儿，小莲花？”

        岑峥之也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下颌的线条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是李若瑄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