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宴衡迟到的深情，那时纪栩已经看不见了，但或许这是纪栩心中期盼已久的，宴衡对她的青睐和垂怜。

        她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你儿子生得很玉雪可爱，七分像宴衡，三分像你，他死的时候，才刚会走路和叫人……”

        不过纪栩前世死得不亏啊，宴衡将她的名字从宴家族谱上抹去，直接改成了纪栩的名字，还把纪栩的灵位以宴衡之妻的名义，供奉在了家庙。

        “对了，你在阴曹地府接到他了吗，当初我可是把你们娘仨全葬在一起了。”

        只是她没想到，纪栩最后母凭子贵，逝世也能得个宴衡嫡妻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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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绰好似知了纪栩最大的肋。

        宴衡又查出纪栩和梅姨娘是她和母亲所害，新罪旧刑之下，他说看在纪栩孩子的面上，赐她们一杯毒酒，留她们一全尸。

        纪栩死后的当夜，她叫婢女将纪栩生前的东西收拾出来全烧掉。婢女在纪栩床底下发现一个匣子，里面放着宴衡的一个木雕，木雕背后刻着“山有木兮木有枝”。

        她知这句诗的下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个喜欢自己姐夫的娘子，姐姐的替给姐夫生下孩子，最后着冤恨死去，到死也不知姐夫是否知她的真实份，是否为她沉冤昭雪，是否在后来的年月感觉愧对她、怀念她、祭奠她……

        前世今生，无论纪栩是死是活，她和母亲的生平轨迹竟如此相似。

        “你知不知，前世你死后，宴衡本没有过问过你的任何事情。他心思深沉，或许我们替的事情就没瞒过他，可能他私下查到你是产后血崩而亡，此事便不了了之。”

        想到她嫁给宴衡，纪栩却只能躲在角落里思念姐夫，她觉得恶心又痛快。估摸她允许纪栩她的替，与宴衡圆房生子，便是纪栩这一生最快活的事了。

        她有些奇怪，以宴衡的份地位，他不会缺嫡妻嫡子，为什么这样执着纪栩？真的仅是亏欠吗……

        “你死后的第二年，宴家添了几个孩子，我始终看你儿子不太顺眼，便叫母带他去河边玩耍，把他故意淹死了。事后，宴衡怜惜我失去嫡子，便将妾室的一个庶子记在我的名下。”

        “兴许你觉得自己如今很特殊，是他边唯一的女人。但我要告诉你，前世你死后不久，我给他纳了好几房美妾，他十分受用，经常留宿后院。他有多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至于宴衡后来又娶何人为妻，生了几个孩子，她全然不知，她只能看到她死前的事情。

        纪绰忽地福至心灵，那纪栩今生的前世记忆，是否也只有她过去死前的？

。

        她看那木雕有些陈旧，经过询查，才知原来纪栩在十多岁就刻了宴衡的木雕以寄相思了。

        瞧见纪栩脸色逐渐发白，纪绰便知自己是打蛇打在七寸上了，她愈发变本加厉。

        “今生他对付我和母亲，也是你在背后献媚撺掇，否则他不一定会你这些事情，与我们撕破脸面，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那时我就明白，他是知我不能与他同房生子的，但他并不介意，他要的是我纪家嫡女的份。床笫之间的快活，妾室们能给予他，家族传承的子嗣，他想要多少，后院里的女人就能给他生多少。”

        她不顾腹中鸠毒发作起来刀搅剑刺般的疼痛，强撑着站起子，洋洋笑：“纪栩，你以为你今生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