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好吃！”陆呦呦一边吃，毫不吝啬地夸，一边要给妈妈打电话说今天来学校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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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客气什么，给你，待会放我桌上就行。”

        陈西荔拉抽屉的手一顿：“他这么问？”

        他问：【姐，S市下雨吗？】

        【不大，下小雨。】

        陈西荔从阳台往外看，雾蒙蒙的天，不眠的城市，仿佛永远不会黑，夜灯很亮。

        陈西荔在浴室洗澡，稀稀拉拉的水声，闭了闭眼，任由热水从淋到脚踝。她在尽力适应大学生活。

        陆呦呦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啊？我妈给我了三个箱子，我一路扛过来差点没累死。”

        陈西荔轻轻笑了：“确实怪怪的。”

        风机嗡嗡响起来。陈西荔对着镜子发，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水汽熏的。

        “西荔，我带了风机，你用不用？”陆呦呦在阳台上晾巾，探进来问。

        “嗯，就问这一句，也没说什么，”陆呦呦撇撇嘴，哼了一声，“反正我觉得怪怪的，不舒服，他问这个干嘛？”

        他说：【姐，我想你。】

门带上，鞋一踢，整个人进椅子。

        “朋友是朋友，跟我们又不熟，”陆呦呦敲敲手上的美甲，“对了，他还搭话我，问是不是跟你同个寝室的。”

        “我的天――”陆呦呦靠在桌沿，一脸“你太不容易了”的表情，“我坐五个小时高铁都快散架了。你真厉害。”

        她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她只说坚持坚持就到了，忽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弟弟在家给她晒好装好的龙眼荔枝干，抓几把分在陆呦呦和其他两个室友桌上。

        “哇，好远。”陆呦呦眼睛亮了亮，“那你是不是坐了好久的车？”

        洗完澡出来，发还在滴水，她着发，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

        “哎，”陆呦呦叫住她，“你那个行李箱是不是没地方放？我这有位置，你搁我这吧。”

        陈西荔见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许久，正当她以为他不会再说时，一条信息接着弹来。

        “没事，我行李不多，”陈西荔愣了下，指指桌子底下，“能进去。”

        【没下雨，家里雨大不大？】

        陈西荔在床下柜前叠衣服，“他不是学导朋友么？”

        “Y省。”

        “家里远，带不了太多。”

        陈西荔点点：“二十四小时。”

        “……用的，谢谢。”

        手机震动了下，她又收到陈墟青发过来的一张照片，漉漉的地堂，泥土变成灰黑色。

        “累死了，跟他们吃饭比跑八百还累，”她翻了个白眼，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特别是那个冯昊，嘴真碎，从到尾叭叭叭，什么西餐要什么酒，S市哪里的店最正宗，我寻思也没人问他啊。”

        “你家哪儿的？”

        她看见了，握手机的指掌一紧，眼尾从浴室带出来的粉更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