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耷拉着肩，又看了看杨幼芽，嗫嚅着问另外一个问题：“你……你真的会画画吗？”

        她说：“现在已经忘了。”

        趴在她上当背后灵的路星枝闻言只是垂眼，盯着她上这套衣服，这是她当年来巫溪时穿的，出自某个大牌周年庆秀款，价格不菲，杨幼芽那时是一时兴起，说走就走，也就这么在这地方定下来，保留了这套衣服压箱底。

        华丁香对她们的掌控现在方方面面，显然，她也经常插手女儿的衣着打扮，严苛要求她成为一位得的白富美，华丁香更爱柔美、华丽、媚的风格，想来这一套是不会受她待见的。

        “艺术这种事，对于有些群是一类漂亮的遮羞布，画画走火入魔了，被纸醉金迷引了，想要追逐名利金钱，不知事的年纪很容易走歪。”

        那位母亲是拍卖师起家，虽然先天没什么艺术细胞，却偏偏在拍卖行颇有运作，在各色大佬之间混的如鱼得水，手里又握着两个天生的画家，极会营销卖弄，她把容貌更盛的路星枝推到台前，炒作后一幅画能卖出天价。

        杨幼芽想到多话的张姓老师，不甚在意的扯了扯嘴角。

        看着这样的她，总是让路星枝想到从前。

        但她输出的画作，有一半冠上的是路星枝的名字。

        杨幼芽对于联高集训是苦不堪言，但路星枝很喜欢，每次看见路星枝眼睛发光滔滔不绝，杨幼芽就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受，她没打算告诉何葵，这所谓培养艺术家摇篮的集训中，存在多少鄙视链，她和路星枝在里面受了多少白眼排挤。

        杨幼芽这次没指责路星枝说话如何，她沉默了几秒，说：“联高集训是个好地方，只是对那些家世好的有钱人而言。”

        想到这里，她伸手了何葵的发。

        何葵突然有些丧气。

        左右也不重要了，她当年为了争那口气，何尝不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很久以前算是会吧。”

        画画对她来说，是取悦华丁香和靠近路星枝的捷径，虽然青高的同学们看不上她们，说华丁香是靠睡男人上位的小三，金主的女儿堂而皇之的欺负辱骂，觊觎调侃路星枝的脸，当着面也敢说她和路星枝苟合偷人，更别说画室同学撕烂损毁她们的画，使得老师不得不给她们俩单独安排一间画室，却又差点被老师潜规则等等诸如此类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你们那位张老师，在这穷乡僻壤还能装个样子，其实他能有什么路子，要是真把你骗到海城，你一个人怎么办，何况，你父母不是让你在十八岁前不要离开巫溪吗。”

        在青高上学时，是她画画最多的时候，华丁香卯足了劲将她和路星枝绑在一起，费心往艺术生方向造，她们在高二那年开始参加联高集训，直到高三毕业，夏令营冬令营一直没停过。

        而比他叛逆不得华丁香心意的杨幼芽，因为心脏病差劲，常常是拢在路星枝影子之下。

        起先两个孩子并不知是这回事，实际上，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对自己的作品去向没有知情权，路星枝还好，他有时候还会追问几句，但杨幼芽是一点也不在乎的，她只苦恼和焦躁心疲惫，想把脑袋放在路星枝上充电――或者干脆酣畅淋漓一场――好发难以言说的情绪。

        杨幼芽那时只在乎母亲的赞许和路星枝。

肩膀，冷冷开口：“艺术生集训这种事，里面门多着，就算是名再大，把学生拐到床上的事也屡见不鲜，你呢，还是别掺和进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