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因为睡衣而显得有些颓散的少年感被压下去了几分,肩膀的轮廓被衬衫撑起,
垂坠感很好。
“还算人模狗样。”顾云澜收回视线,将文件扔回桌面。
江逾白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手拿过刚才顾云澜扔在桌上的坚果袋,撕开包装。
“咔。”
江逾白一边嚼着果仁,一边
糊不清地问:“妈,你说的这个玩意儿怎么感觉很不靠谱呢?正经公司谁会研究时空物理这种东西?”
顾云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
“本来没指望他能弄出什么名堂。”她放下水杯,视线落在杯口,“但就在循环开始前不久,公司弄到了一点……特殊的东西。沈泽那边有了点眉目。”
“特殊的东西?”江逾白停下咀嚼。
顾云澜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
“原谅妈妈,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江逾白眉
拧了起来。他把手里的坚果壳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我想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研究。”
“不行。”顾云澜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
“不合适,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掺和进去太危险。今天跟你说这些,你先自己琢磨琢磨。”
江逾白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
发。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琢磨?”
顾云澜目光放缓,语气里透出些无奈。
“逾白,相信妈妈,不会害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盆温水,浇灭了江逾白心里刚窜起来的火苗。
他看着顾云澜眼底隐约的疲惫,突然意识到,在循环里,她承受的压力远比自己大得多。
而自己,满脑子想的却只是怎么在这个沙盒里占她的便宜。
江逾白
结
了
,把视线移开,生
地转移了话题。
“那……王虎他们。”江逾白脑子转得飞快,把之前的事情串联起来,“他们也不是因为什么公司经济纠纷来找你的?”
顾云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他联想得这么快。
她点了点
。
“是的。”
“那你之前还骗我说,循环起因不明?”江逾白盯着她。
顾云澜眼神有些闪躲,她端起水杯又放下,手指在杯
上摩挲了两下。
“什么骗你。”她声音低了一些,“那都是为了你好。知
得越少,对你来说越安全。”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此刻却因为一个谎言而显得有些局促的女人。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
顾云澜愣了一下。
她松开手里的水杯,站起
,绕过办公桌,走到江逾白面前。
一阵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顾云澜微微弯下腰,双手伸出,捧住了江逾白的脸。
手心有些凉,指腹柔
。
她轻轻
了
江逾白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就像他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孩。
“怎么这么问?”顾云澜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是妈妈
得还不够好吗?”
江逾白被迫仰起
看着她。
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看清她轻颤的睫
,和领口下的一片雪白。
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但此刻,顾云澜眼里的温柔却纯粹得让他感到一丝愧疚。
江逾白眼角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没。”他
咙发紧,声音有些哑,“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是我……是我混
。”
顾云澜笑了。
那个笑容驱散了她眉宇间所有的疲态。
她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江逾白的颧骨,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
顾云澜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片羽
落在江逾白的心口。
接着,她嘴
微微张合。
“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最后两个字,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嘴
的开合动作。
江逾白愣住了。
他没有学过
语,那两个无声的音节在他脑海里飞速过滤,却拼凑不出一个确切的词汇。
男人?帮手?还是别的什么?
顾云澜收回手
直起
,敛起笑容,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模样。
“最好的什么?”江逾白急切地追问,
下意识地往前倾。
顾云澜垂下眼帘,理了理西装袖口,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异样情绪彻底掩藏。
“不告诉你。”她转过
,往办公桌后走去,“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