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盯着姜如音看了很久，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她转，发现谢承洲正看着她。

        姜如音知自己不应该插手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这是谢承洲的母亲。可刚才那句话，她实在听不下去。

        “你伤害了他，现在还要他反过来感谢你？”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上那点冷冽的香水味。

        “年轻人有正义感，是好事。”语气很温和，却听不出多少温度，“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站在旁边听几句话，就能分得出谁对谁错。”

?s  i  mi  sh  u  w  u  .com

        他脸上又挂回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底的疲惫却没完全藏住。

        “等下，华女士。”姜如音实在忍不住开口。

        谢承洲偏了偏脑袋，像是在强忍着笑意。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叫她的名字。

        姜如音愣了一下。

        “这位小姐，你觉得我是一个伤害孩子的人？”

        她把电脑收进包里，抬眼看他。看他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把抛弃孩子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太对吧？人的感情，又不是拿钱就能抵掉的。”

        “走吧。”

        “姜总。”谢承洲打断她，语气居然很正常，“你是不是对所有人的家务事都这么有兴趣？”

        谢承洲没有回答，像是本没听见。

        “那陪我喝一杯。”

        “姜如音。”

        谢承洲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谢承洲原本已经冷下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正式介绍一下，华秦集团姜如音。”

        “有时候。路见不平，自然要上一。”

        她刚才……是不是又多闲事了？而且的还是谢承洲家的事。

        她顿了一下。

        华静仪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次。

        没想到，上就听姜如音又说：“所以我刚才也只评价了你说的那句话。不评价你的人生。”

        女人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停，最终落回姜如音脸上。

        女人脸上的优雅壳子裂开一丝，眼神里失去了那层从容的柔和，声音冷了下来。

        姜如音点点，“至少对于谢承洲来说，是的。”

        “是你？”

        果然。她还是说多了。

        姜如音莫名有点心虚。

        女人也终于第一次真正把目光落在她上。

        Madam华没有再接这句话。

        姜如音抿了抿：“我就是觉得她那句话不对。”她顿了顿，还是解释，“当然，这是你们家的事。我刚才确实有点越界。如果让你不舒服，我向你歉。”

        十一点四十五。

        “但是。”

        “抱歉。”她声音很平静，“我无意评价您当年的选择。”

        她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温柔：

        “谢总。刚才――”

        姜如音朝她扬了扬下巴。

        她冷哼一声，“对着自己的孩子，还是被自己抛弃的孩子讲这些话，不觉得很过分吗？”

        姜如音点：“你说得对。”

        “有时间回来一趟。”

        女人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打量。

        谢承洲也看了一眼腕表，重新笑起来，又变回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怎么？新加坡法律规定十一点不能喝酒？”

，也有今天的事业和位置。”

        姜如音犹豫了一下。

        这个词，莫名有些耳熟。她好像是第二次，听见有人把这个词用在自己上。

        “是我。”

        谢承洲这一次真的笑了。他从没见过华静仪这么吃过瘪，简直爽快透。

        谢承洲侧。

        “过分？”

        “一个人已经得到这么多了，还要因为小时候少得到了一点什么，就一直认为自己受委屈吗？”

        姜如音继续：“一个人选择离开一段自己不愿意继续的关系，我觉得没有错。”

        姜如音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才意识到。

        谢承洲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谢承洲却已经低，把手里的会议资料随手卷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中午有安排吗？”

        姜如音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现在？”

        雨后的街边。那辆停在路旁的黑色轿车。还有那场并不算愉快的短暂交锋。

        姜如音自然记得。

        Madam华像是没料到她这么快承认，眼神微微一顿。

        “你拥有的，已经超过很多人一辈子能得到的东西。”

        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

        姜如音抬眼看她。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看了谢承洲一眼：

        “姜小姐似乎很喜欢别人的事。”Madam华看着她，语气依旧柔和，却意有所指。

        她垂下眼，慢条斯理地上丝手套，一寸寸抚平腕口的褶皱。

        “没有。”

        走廊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